寒栎见到差役来了,连忙塞给两个差役一人一锭银子。差役见打架的是两个老头儿,又都是有身份的,也就没太难为。只是见两人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只好将一干人等都带上了扬州府衙。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得消息的孙张仰快马从大明寺赶回来,没奈何只得跟着上了大堂。
这一任的扬州知府尊名唤作龚洌,年前才刚刚到任还没有几天。尚没来得及领会扬州的繁华景致。这一日因新年放假还没到开衙的时候,午间多贪了几杯,小睡刚起,就闻听得说有两个老学究打架闹上了公堂,很是诧异不已。都说扬州地埠繁华,人物风流,却不知民风如此剽悍。
待到上得堂来,却是黎璋充了原告,告的是商人孙张仰家教不严,致使孙府少爷孙寒栎不忠不孝,做下了逆祖伤兄大逆之事。孙家族长不敬师长,包庇族中子弟为恶。
龚洌听得孙张仰的名字,心下一惊。‘
原来这龚洌的岳父乃是现下的吏部尚书尚平圻。龚洌的老家乃是山西大同的。此次恰好翰林院的翰林顾广益外放了大同的知府,这顾广益乃是扬州人氏,也是出自尚平圻门下。顾龚两人就着意结交起来,不过是为了互为照料桑梓之意。其中顾广益拜托了龚洌特别照顾的就有孙张仰一家。
龚洌不动声色,传了孙张仰父子上堂。
孙张仰因是举人身份,上堂来只是对龚洌行了个揖礼;寒栎却伶俐地趴在地上先磕了个头。
龚洌只见孙张仰人物温文俊秀,不像个纵子行凶的;再看到寒栎,不由得笑了。
只见那孙寒栎头上扎了个朝天的小辫儿,束着两只金铃铛,一动就是一阵脆响;身上穿着一身大红织金缎的棉袄裤,两只眼睛乌黑灵动,如两粒黑葡萄一般。冲着龚洌甜甜的一笑,露出两只圆圆的笑窝儿和一嘴细细的白米牙。
龚洌哭笑不得,就寒栎这年岁,不过是四五岁,又能干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出来。就温言对寒栎道:“你可知道你外祖为何要将你告上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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