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蒋长老闻言大怒,断喝一声又痛心疾首指点道:“我上清纲纪败坏全无体统,都是你几人疏忽放纵不争气!你,你,你,还有你!”司马道长大笑道:“蒋师叔,你一把年纪,早该在五子峰养老了,再说我四圣峰的事,也轮不到你蒋师叔来管哈哈!”蒋长老怒极,一时吹胡子瞪眼:“长炎,你怎如此目无尊长!怪不得旁人叫你作,司马莽夫!”
旋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将起来,白长老赶紧又去劝解,一旁文长老肖长老还是争个没完,殿内嗡嗡声大作乱作一团!成道长摇头晃脑自顾长吟道:“凭着我唇枪舌剑定江山,见如今河清海晏,黎庶宽安,叹叹叹,不过痴人说梦不若一拍两散!”赵道长转过头忧虑道:“长廉,方殷和宿师兄的事情,你可知个中详情?”
九个人坐着,只有一个人立着,那人自是吕长廉。本来这般议事也轮不到吕道长参加,这又是托了方道士的福。吕道长苦着脸低声道:“师兄,长廉说过多次,此事长廉委实不知。”赵道长点了点头,叹一口气,不再说话。袁道长一直看看殿外,这时转头看过一眼,终有些许焦急之色:“时辰已过,诸位暂且——”
木长老终于睁开眼睛。
沐掌教甩开大步,一马当先扬长而去。
又是,不了了之。
“噫!而今天下百废待举,多少处民不聊生!西北连年大旱,淮南洪水决堤,此为天灾,更有[***],小人当道,歼佞横行,盗匪四起多如牛毛,倭寇[***]剿之不尽,北胡西凉厉兵秣马虎视眈眈,怎不令人忧心忡忡夙夜不安!一心倦怠,天下危矣,吾辈习武何用?吾辈仗剑何为?莫等闲,等闲视之,当立志,当立长志!以满腔热血拳拳之心磨砺锋刃,除暴安良平不平事,扶危济难舍却一身,拯世人于水火,匡天下之正义!我上清入世之教,不习丹丸,不慕方术,承负道德,承载世情……”
沐掌教于台上大声讲话,其声慷慨,其意激昂,当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听得台下一众上清弟子面色激动两眼灼灼放光,或点头附和,或慨然而叹!当然这一次没有作弊,沐掌教生得高大气派,口才又好,平曰里尽管有点儿不正经有些不着调,但在一干上清道士的心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偶像级人物!可惜长江后浪推前浪,更加风搔更加夺目的另有人物,现场不管老道大道中道小道,多半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方道士身上——
尽管他还没有来。
而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演讲已入佳境可谓**迭起的时候,方道士来了。
方道士大摇大摆,手里拎着一个特大号儿的包袱,嘻嘻哈哈就来了。其后一百零八大摇大摆嘻嘻哈哈,手里拎着一根超长加粗的棍子,叽叽嘎嘎就来了!一人一猴就那样一前一后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地走着,走出了大门,走在广场上。人人以为做梦,四下再也无声,只余沐掌教继续在台上高谈阔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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