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不少人还要往外跑。“不要抓我,我不要流放,不关我的事……”这是吴慈的新娶的如夫人。
唐思汝本也觉得这些人无辜,可是现在却觉得,他们并不无辜。她们无知,她们说不知道吴慈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吴慈欺上瞒下,隐瞒梅城的灾情,甚至闭仓不管,不顾不问。可是吴慈从麓州百姓身上压榨的民脂民膏,她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谋得的,可是她们却在心安理得的享用。
傅尧负手而立,语气柔和得仿佛与他商量一般,“吴大人,我曾说过给你个机会,现在你说我要是把你交给这些灾民如何?”
他音如春风,偏生刺骨。吴慈胆战心惊,他无法想象这些人会把自己如何,他们已经饿到可以把人生吞活剥的地步,他落到他们的手里……可是吴慈却因被堵着嘴,并不能开口求饶。
傅尧当真把吴慈和吴慈满门交给了那些灾民。
灾民们踟蹰着,他们从来没见过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跌落在自己脚下,好像神灵突然跌落神坛一样,他们或许向罪大恶极的死囚犯扔过鸡蛋烂菜,但是手里确实没持过刀,他们不知道如何发怒,如何处置。
直到有人试探着踢了吴慈一脚,“狗官,我娘等你们赈灾等到活活饿死,我儿子生病了都没有钱治,你们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吴慈像一个夜壶,滚了滚。
宛如一块石头落入湖里,它激起的不是小小的涟漪而是千层浪。
拳脚如雨点,纷纷落在吴慈身上。
然而痛呼却被阻隔了下来,他翻滚着,忍受着肉体上的痛苦。
他的儿女前来阻拦,却并不能防住更多的民愤。“打死他,枉他为父母官,却在这里享用民脂民膏,让我们在外面饿死。”
“呸呸呸!外头地都干了,他家还有流水假山,合着我们都不是人,就他是!”
“狗官,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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