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哼笑。
像在嘲弄纪梵音。
又像在嘲笑如今的自己。
“羞耻心?那种东西若不尽早丢弃,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我不是钟离梦!”
“我没有尊贵的出身,没有一个旷世奇才的父亲,更没有一个辅佐过两代女君的正一品大学士的母亲!
“钟家唯一的嫡长女呐,她抬个眼,都不必开口,她想做的事,一呼百应,一路高歌,万事顺遂!”
“我呢?我的父亲,像个物件,贱卖,贱买,又被卖,像团越滚越脏的雪球,被送来、赠去。”
“贱奴生的孩子,居家家主不点头,我连身体里流淌的血都是污、秽不堪的。”
“我这种出身的人想做事,那也只能是百呼一应。一个应声,还是一声‘呸’。”
泪水模糊了视线,又被狠狠擦去,其力道之大,弄红了眼眶。
居嘉鸣弯曲的腰背止不住的颤栗,内心一遍遍咒骂自己,自轻自贱。
想不服输的站直。
像个人,把腰杆挺直。
可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有怜悯,有惊讶……
居嘉鸣脑袋乱糟糟的,浑身发冷,他根本做不到冷静,也无法忽视他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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