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正在生火做饭,夫人将意欲招她外甥帮工一事与她说了,谁知正合吴妈心意,随夫人来到前舱,李善仁请她坐下说话,问她外甥详情。
吴妈告诉李善仁,她外甥前些年去嵩山少林寺拜师学武,一心要入武科,考武举人出人头地。
如今武科已废,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伸展,只好回家种地,谁知家中已无地。
外甥的母亲,即吴妈的亲妹妹,早些年死了丈夫,家中没有劳力种地,早将一亩三分薄地抵押出去,得些碎银艰难度日。
如今已重新嫁人,尚且温饱难保,对儿子无暇顾及,随他在外流浪。李善仁听了吴妈叙述后说:“想他为人也是一如你姨母忠心耿耿,既空有武功无处伸展,又无处安身,可否引来一见?我等此行南下,路途遥远,正需要这样的人鼎力相助。你在李家帮佣也有年余,如今我将你带在船上,随我南下,使你有家不能回,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将来待我在上海落脚,你要回家悉听尊便,如今缺了你不行。刚才听你说,你女儿已嫁人,家中无男丁,仅此一外甥,你待他亲如自家儿子,他若在你身边帮工,你也可安心,你意下如何?”吴妈正替外甥衣食担忧,见李善仁这么一说,感激涕零,磕头谢恩不迭:“老爷无须多虑,老身巴不得如此。方才夫人已与我说过,老爷夫人如此看得起老身,老身唤将儿来,他是高跳龙门,当尽心尽力服侍老爷夫人,老身亦当犬马相报,哪有不肯之理!”李善仁说:“这样甚好!此事当急速办妥,以解燃眉之急,只是害你夫妻分离,委屈了你家相公。”吴妈道:“家里相公不必说他,好吃懒做,百事不管,我看他不顺眼,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此时,河面上的雾气散去,太阳露了脸,不一会儿,水汽见着阳光又起雾霭,飘飘忽忽挂在低空,船在其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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