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云醒攀上了,江家也没他份。
两厢权衡之下,他觉得,自己的主要目标还是得放在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身上,无论如何,江家,必须是他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默无言。
…………
案台上的白纸摆放不一,几个老先生窃窃私语,显然也没有决定好哪一首诗可以一举夺魁。
一盏茶之后。
“还有人没交吗?”最左边的老先生站起身,开始整理一叠白纸,淡然的说道,“既如此,我便说出结果了。”
台下众人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紧张气氛蔓延开来。
寂静的氛围中,有人扑哧一声笑了。
虽然小,但许多人都听见了。
纷纷抬首,望向楼上声源处。
一张白纸轻飘飘的落下,落在站起来的老先生案台上。
很打眼,真的很打眼。
老先生皱眉,下意识捡起那张从楼上飘下的白纸。
接下来,许多人都见到了这位恭谨一生的先生癫狂的样子。
“啊”他双目睁大。里面洋溢着惊喜,惊叹,以及热爱。两手颤巍巍的拿着这张纸,半天说不出来。
“老夫,老夫…今日…值了!”他老泪纵横,看着场下聚焦的视线,哽咽一声,“好诗!”
旁边几位老人显然也很好奇,夺过那张白纸。看了起来。
“咿呀!”
“好!清新秀丽,可入画!”!
“色韵清绝!”
好诗!
几位老先生也开始爱不释手的称赞,台下众人纷纷皱眉。疑惑不解。
“老师。”有人站了出来,拱手问道,“可有什么妙句?”
一群沉浸在那首诗世界的老头子终于醒过神,欣慰的看了一下台下的公子哥。“汴梁有此大才。何愁衍圣不兴?”
话落,众人面目一惊。
竟然已经被上升到这个地步了么?
“老师,学生请观之!”
老先生微微一笑,将白纸递了出去。
众人接过,目光一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话落,一道金光在纸上跃动。
“啊”那人受惊,准备将白纸扔下。
案台上的老头子痛心疾首,高呼,“不可!”
光芒在字迹之间流动,倏尔,一道金光跳出白纸。
整个船舱一阵静寂,汴梁河畔,许多百姓纷纷侧首,望着从船上飘过的一道金光。
月光变得黯然,所有人都被那一抹流光给闪了神。
“啊,那是什么?”
“天呐!”
“有生之年,竟能见到衍圣之光!”
…………
横澜府。
高堂之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他捧着一卷书籍在细读,眉目宁静,倏尔,他的眼角处闪过一道金光。
手上的书落了地。
他睁大眼睛,望着旁边供奉的那一尊雕像。
上面金光溢溢,威严无比。
“啊”他俯首,恭敬无比,嘴唇颤抖,脑海居然一时空白。
衍圣之光……是衍圣之光!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抬首,望着渐渐敛去的光晕,目光含着泪,哽咽自语,“莫不是…莫不是诗会上,出现良才?”
“来人!来人!”许多年没高声呼喊的横澜钦激动的在院堂上撒着欢儿的跑了起来,“出府!备马!”
横澜府一阵响动。
这个月夜,开始不平静了。
………
汴梁河畔,金光转瞬即逝,但很多人都目睹在眼底。
衍生之光的说法在百姓口中流传。
船舱内,那个将白纸仍在地上的年轻人也开始慌了,他望着气势汹汹走来的夫子,腿一下子就软了。
“先生….”他低低喊了一句,一边抹着汗,一边压下心跳,“先生,先生勿怪。”
老先生瞪了他一眼,没理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捧了起来。
视若珍宝。
“先生,刚才那道光,可是?”有人吞了吞口水,依旧不敢相信。
老人点了点头,看着白纸上快要消失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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