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帝将那些往事缓缓道来,嗓音一点点沙哑低沉。
晏晚晚全然不知这些,听得心口一阵阵发紧,扭头看着床榻上安静沉睡着的言徵,方才暂且逼退的泪意刹那间又是蜂拥而至,这回再也关不住了。
“确实是朕命蒋太医以金针封穴之法将他的记忆封住,彼时,蒋太医亦是没有把握,万幸成功了。朕也知那是冒险,可若非如此,那个时候雪庵就已经活不下去了,又如何还能安然活过这么多年,等到与你重逢之时?”
晏晚晚目光胶着在言徵身上,走到床边,蹲下身去,将他的手拉起,握紧在了掌心,“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怕水吗?”她哑着嗓问道,当初在水里犹如鱼儿般自在的人,居然成了见水色变,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傻瓜!”晏晚晚的心绞疼得厉害,轻声唤道,“你忘了是你亲自教我凫水的?我五岁时就已经游得很好了,那条河淹不到我的。”这些话,言徵听不到,十三年前的萧让也听不到。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刚刚遭逢大变,痛失双亲,他哪里还能想得到那么许多?十三年前,若是没有那么多错过,他们靠着彼此,总能活成不同的模样吧?
晏晚晚眼里的泪不堪重负,夺眶而出,她将脸埋进他的手掌间,终于克制不住抽泣起来,“萧让,对不起,我错了。我该乖乖听话,留在原地等你的。我错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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