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沈听听说,“驸马不喜欢梨酥。”
她掀开茶盖,半盏茶汤色泽浓郁,“驸马也不喜欢浓茶。”
驸马不吃浓茶梨酥是前世就有的口味,她与驸马关系那样恶劣都知道,没道理身为母亲的邹氏不知。
儿子为救家族和子侄忍辱负重,三朝归宁,老母亲不垂泪心疼,反而冷眼以对,准备的茶水点心还都不是他爱吃的。
这不就是话本里苛待继女欺负继子的恶毒后娘么!她家驸马好可怜!
等等——她家驸马好像是邹氏亲生的吧……
沈听听又不确定了。
百年的记忆实在庞杂,这些鸡零狗碎的关系她一时间还真理不出头绪来。
也不知道邹氏会跟驸马说什么。去了这么久,驸马身子孱弱,她是不是该去关心关心。
沈听听来了精神,起身招呼绛紫,“听闻侯府春花园景色一绝,本殿正好去赏一赏。”
“好恶毒的妇人,她这是要我孙儿去死啊!”邹氏瞪着傅渊回,“你就看着她这么逼死你的儿子?”
八角亭四面漏风,裹着厚厚的披风,傅渊回还是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冷,“母亲,儿今年二十三岁。”二十三岁,可生不出来十八岁的儿子。
邹氏噎了一下,说:“若不是深儿肯过继给你,你能有今时今日的富贵?”
邹氏悔啊,早知道就该让深儿早早承袭,这样就算被夺了军权,至少还有旻侯的爵位在。
“可不是,当年母亲若不将我接回来,有今日的便是深儿了。”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邹氏气得心口疼,瞪着傅渊回跟仇人似的,“你大哥就深儿这么一根独苗,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死?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邹氏气愤的手指都快戳到傅渊回眼珠子上了,他却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恼恨一般,抿唇不言。
邹氏也是被沈听听吓昏头了,骂了傅渊回一通,才在他无言的对峙中稍稍回过神来,记起来要缓和语气,仍嫌生硬,“苏家小郎也有十七了吧,也到婚配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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