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仪眼眸闪烁,她道:“是……爷?”
茯苓点了点头,道:“是爷。那都是王爷要他练的,那两桶水虽是小桶不多,可却要足足站上一个时辰,第二天爷的胳膊都肿了,可即便如此,抹了药,敷了膏药,王爷还是要他爬起来跟着王爷继续练拳,奴婢还记得那个时候,爷眼里噙着泪水,跟着王爷一遍又一遍的练着拳法,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叫眼泪流下来,只因夫人之前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爷说不想让天上的母亲看到他落泪的模样。”
“……”
“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无法否认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也不得不承认,当年的王爷将全身心都贯注在爷身上,轶少爷得到的父爱其实很少,可是王爷从未想过他给爷的爱也许太沉重了,他把爷当成手下的士兵训练,又把他当成儿子一样斥责,只要爷有一点做不好,换来的就是父亲的冷漠。”
“……”
“外面的人皆感叹爷的战无不胜,可他们从未可知,那是爷那些年用血泪换来的,爷当真是不容易。”
说到此处,便转入正题了,茯苓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说起来,爷名义上是有一个母亲的,可长公主和王爷之间也是奇奇怪怪,她亦从未给爷半点母爱,其实小时候的爷何尝不羡慕轶少爷呢?他时常跟奴婢讲,看着轶少爷在长公主殿下怀里撒娇的模样,就想到了母亲,爷心里一直记得夫人在的时候,王爷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
“王爷凶狠的教育方式叫爷的心里对王爷只产生了恐惧,有很长一段时间,爷对王爷的概念并非是父亲,而是将军,那个曾经陪着皇帝打下江山的常胜将军,他甚至惧怕听到父亲的声音……”
“……”
“夫人的父亲和母亲经常来看爷,那大概是爷漫长的残酷岁月中,唯一的一丝温柔吧。刚开始张老爷和张夫人还未曾发觉爷的日子原来过得这样苦,到后来渐渐地才察觉到了不一样,他们也亲眼看到过爷被王爷斥责甚至使家法……可他们却并没有阻止,因为他们知道爷将来是要走上和王爷一样的道路,若如今都承受不住,将来上了战场,又怎能经受住那些磨难苦难呢?这些道理奴婢都懂,可每每看着爷咬紧牙关坚持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疼,那时候奴婢就在想,什么时候来一个真正心疼爷的人,让爷的日子好过一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