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栗原司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只一瞬就恢复正常,倍吉未发现他的异常之处。栗原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血液翻涌。
倍吉继续说:“在我上门的神社当中,有三分之一的神社在战争结束之后顺应改革潮流取消了解决怪谈的职能部门。另有三分之一,就连怪谈曾真实存在于这世上都一知半解。剩下的三分之一倒是还有传承人,可只要稍作交谈,就明白不过是在化学制品的辅助下做些难以上台面的事情。”
在倍吉嘴里,似乎除了他和栗原司,整个东京便无人可用。
栗原司等他说完,问:“东京稻荷神社呢。”
“东京稻荷神社?”倍吉露出回忆的神色,想起那个虽然上了年纪但十分优雅的女宫司,“大神宫司?”
“是。”
“她的话,倒是其中异类。”
“怎么说?”
“她并没有解决怪谈的能力,甚至对怪谈都所知甚少。但对我所说的事并未报以怀疑或嗤之以鼻的态度。仅凭这一点便可从我上述的三份中单独算出来。”
栗原司轻笑一声。
倍吉皱起眉头:“栗原桑,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栗原司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抬眼看向倍吉,“你当真以为这东京除了你和你父亲外便没人察觉到异样?也没人有能力解决怪谈?”
倍吉心一紧,脑袋中闪过一丝火花。
“世上聪明人不多,但自以为聪明的人却大有人在。”栗原司说,“而往往,自以为聪明的人被别人当成了那个可怜兮兮的螳螂却不自知。”
“栗原桑······您的意思是。”
“别被人当成枪使了还不知道。”栗原司的声音猛地下沉,脸上的表情也急剧变化。倍吉目睹栗原司从一个稍带温和的年轻人转眼间变成眼下这个气势强大的阴阳师。他锋芒毕露,尽管年龄比倍吉小,但莫名其妙有种年长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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