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哼了一声:“她,能一样吗?她是自己作的。”
嘴上这样说,到底还是坐了下来:“你说说,这是我亲妹子不是,我找了两天两夜,才凑够这么一篮子。就。她就,你说她怎么能下得去手?我还得替她遮掩?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六奶奶蹲下去在地上拣了两个颜色还算红润的樱桃,用帕子擦了擦,递给六爷一个:“六郎,你应该说:‘这孩子怎么能下得去脚。’她是用踩的。”
六爷瞪了六奶奶一眼,气呼呼地咬了一口樱桃,顿时酸得一句抱怨的话也说不下去。想吐又不好意思,咽下去,又实在太难吃了,便眼巴巴地瞧着六奶奶。
六奶奶笑着伸手拿帕子接了:“快吐了吧。你呀,就晓得自己是两天两夜寻来的。难道九儿那一篮子樱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人家那一篮子可比你这个好吃多了。“瞧着六爷还嘟着脸,便在他肩头轻轻捶了一下:“行了,别生气了。这会儿,该点卯了,快去吧。晚上回来,去九儿那里陪个不是。”
六爷愕然望着六奶奶:“你…你…”
六奶奶嗔怪地拍了拍他:“你,你,你什么你,你是哥哥,她是妹妹,有什么好说的,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一面说一面推了他到门口:“喜鹊!给爷打帘子。”
喜鹊在外面高声答应着,将帘子挑了起来。六奶奶跟六爷并肩走出来,六奶奶又叮嘱道: “以后可长点心吧!昨儿你这一宿都没回来,把我担心的。“
六爷听了这话,暗想:“还是自己的媳妇好啊!这妹子就好像是后妈养的。”心里头倒也舒服了几分,便顺从地出了二门去衙门点卯去,走了一半转身叫身边的小厮:”你去衙门里说一声,我今儿到大营去。让刘千总和孙校尉也过去。“说着打马往营地去了。
书房里,纹姑娘看着小雨暗想:“好家伙,就是我在理,也不敢这样挑衅我哥哥,肯定会被打死的。”
小雨倚在榻上,看着卢鹤仪的信:“婉音夫妇也到了燕北,可惜你不在,不然刚好我院里的菊花都开了,我们三个可以一起赏菊。”
小雨叹了一口气,将信折好,这是罗十二进来报信:“六爷本来要去衙门,后来改了主意去大营。 ”
小雨这才松了一口气,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想心事:“六哥多在军营当值,便是休沐,也时常呼朋唤友并不大照顾家里。从前,六嫂怀孕,六哥在西北大营,六嫂有娘照料倒也不显。如今,只剩他夫妻二人,无事时也是蜜里调油,如今六嫂有了身孕了,没有照顾过人的六爷哥还像从前一般呼朋引伴,六嫂性子好虽,嘴上 不说,心里只怕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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