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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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血锦_最新章节第四回剑舞轻狂夕阳斜(下)



    “我说,胖子姐姐,装昏迷有意思么?”风宇莫眼睛微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

    “小胖子,说谁胖呢?!你全家都胖!”女子一听胖字,登时便醒了,如此骂道。

    “呦呦呦,说你胖你还不信?”风宇莫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手指了两处道:“那里,那里,不都是很胖的吗?”

    风宇莫只一指,那女子便知风宇莫所说为何物,一张俏脸憋的通红,接着怒骂道:“你这……”

    那女子就这么一直从白日骂到了黑夜,哪怕是在睡梦中所说的梦话也都是在骂风宇莫,好像巴不得他立时去死一样。

    也是因此,在风宇莫以为的调笑中,却也给自己往后招来了一个极为令人头疼的仇敌。不过,这自然是后话了……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风宇莫的脸庞时,他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并脸露微笑地扛着一柄粘着土的铁锹往无双镇走去,至于他之前做了什么,没有谁知道。

    回到无双镇后,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大体就是吃饭练功习字以及睡觉这四样了。

    当然,他偶尔也去山里看望一下活着的人以及祭拜一下故去的人。

    岁月如流,零落将尽。不觉半年已过。

    如今的风宇莫长得颇为瘦削,全身上下肌肉线条十分明晰,和半年前简直判若两人,就连性格也似乎变了些许。

    无双镇居民也皆数回来了,虽然风宇莫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不一样的味道,但他们既然没说,自己自然也不会去问。

    该是你知道的东西,你自然会知晓;不该是你知道的东西,万不可四处打听。

    这是风叔交给他的第一个道理,只是如今虽然大多数人都回来了,风叔依旧没什么消息。

    他,有些想念。

    至于那些江湖人么……自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终有一日还是会卷土重来。

    毕竟,宝物动人心。更遑论是织血锦这种藏着长生奥秘的东西呢?

    不过,能过上一段安稳日子终归是个好事,不是么?但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过。

    这一日子时,就在风宇莫睡得正酣之际,突觉脸上一到劲风拂过,他的睡意登时便散了大半

    紧接着又是数道劲风袭来,但风宇莫并不惊慌,赶忙就势在床上一滚,随后就是一声巨响,原来是风宇莫滚到了床下,不过却抽出了藏在床底的无烟。

    “好本事。我名东海末,乃古夷后人。”

    风宇莫只听得一个男子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说着,声音由远及近,想来是朝他走来。

    但黑暗中难以视物,倒是有些许麻烦,已是便道:“古夷后人,不知可否点上蜡烛,也好一睹阁下尊颜。”

    话未毕,风宇莫一手在怀中摸火折,一手持剑。

    “我长相不佳,反倒让阁下耻笑,还是莫要点烛吧?”东海末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风响,一只甩手箭激射而出,只取咽喉!

    但经过半年苦练的风宇莫,武功还是颇有长进的,只见他略微移动了一小步,那甩手箭便贴面而过。

    “这可不行啊,东海兄!常言道‘媳妇虽丑,可终究要见公婆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风宇莫如此笑道,之后随意扔出一枚铁蒺藜。

    东海末的注意皆在风宇莫的大致方位那里,虽然听到有暗器之声,但想来也只是在正前方,哪里还想得到这暗器竟然还会拐弯的,要不是他身旁之人提醒,恐怕他的左臂就得留在这里了。

    绕是如此,也受了些许轻伤。

    “唔?胖子也来了?有意思?”风宇莫听见有另外一个声音,不由暗道。

    接下来,东海末与风宇莫各种暗器层出不穷,倒是几乎打成平手谁也未曾真个儿伤了谁,最多是受了些许小擦伤,仅此而已。

    “东海兄,比暗器,你貌似不行啊?”风宇莫打了哈哈,实在无聊,道“不若我二人在月光之下对阵一局,如何?”

    “我正有此意!”东海末显然有些许不悦,这几个字似乎是一个一咬出来的。

    风宇莫刚走出房门,并未见到一人因此还故意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道:“东海兄,唬我呢?”

    风宇莫此话一出,先后有四位少年男女自屋顶跳了下来。

    第一个落地的是个红裙女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脸上画着淡妆,神情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第二位是个白发蓝衣男子,背着一把长剑,脸上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沉郁,显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三位是一个画着浓妆,头发披散,状若鬼一般的女子。她的指甲十分长,穿一身素衣。

    第四位则是个戴着无脸面具的青衣男子。

    “四打一?一打四?”风宇莫静静的望着那四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可谁知这四人中除了那个跟鬼一样的女子外,其余三位都对着他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风大人……”

    似乎是见素衣女子还未行礼,红裙女子扯了扯她的裤脚,如此一来,素衣女子才不情不愿地行了礼。

    “……”风宇莫见状,当即傻眼,自己怎么成为了大人?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应该出来打架的么,怎么感觉像是出来认亲的?

    这一夜,注定会是风宇莫一生中第一个难忘之夜。只是惊愕,仅此而已。

    第二日,无双镇里便多了四个夷族后人,他们以东海为姓,一名青璇,二称延锋,三唤梓卿,四道末。

    也是在这一日,一群江湖上的豪杰涌入无双镇,但这一次与半年前有所不同。

    只是因为这一次的所有人都是江湖上各大派的年轻翘楚,而上一次却是一些散人。

    纵观华夏江湖,有门派弟子亦有无门无派之人。

    一般而论,加入门派者,习得本领速度会快上一些,但却极难问鼎武道巅峰;反观无门无派者,虽前期实力不济,但若能寻得真途,武道巅峰则指日可待。

    而实际上能否问鼎武道巅峰的关键在于破与立。

    加入门派固然是好,但却给自身上了一道枷锁,随着本门武学造诣愈发精深,这道枷锁也就愈发难以突破;反观无门无派,虽然没有那道天然的枷锁禁锢,修行之路却也是极为艰难的。

    正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两种走向乃是各有千秋。

    此时虽是卯时,但因时属夏季,所以天已放亮。

    风宇莫早已醒了,越想越觉得昨夜那四个人不对劲儿,但到底在哪,他也分辨不清,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嘿,小流氓。”

    风宇莫突然听到胖子也就是昨夜那个打扮得的像鬼一样的人的声音,立马就醒了,道:“胖子,你干嘛?”

    “我警告你,别叫我胖子,不然让你尝尝丧门钉的滋味!”东海梓卿捏着粉拳警告道。

    “好的,胖……子!”风宇莫一脸不屑,显然没在意。

    “……”

    “对了,胖子,你们这四人来此处有何事?还叫我风大人?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说!是不是为了那织血锦而来!”风宇莫如此质问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或许让他以后在江湖上得罪不少人,但这才是他风宇莫。

    甚至于就他的性格还出了一个俗语—为人当如风宇莫。

    “我为何要告知于你!?”东海梓卿如此说罢,便离开了。

    “这女胖子,有趣的人儿。”风宇莫如此思索。

    过了一个时辰有余,风宇莫出门了,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此出门,第一次毫无目的的出门。

    当然,他带上了无烟。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无烟,只是觉得有事要发生,还是带着为妙。

    这是他第一次带着无烟出门,大人们最多瞧一眼,可与他同龄甚至大上五六岁的人却就不一样了,都围将上来,仿佛是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可实际上,无双镇里的这些小孩子们都见过剑,甚至于都拿过剑。

    只是,他们拿的剑都是他们父亲或母亲的,没有一柄是属于自己的。因此很是羡慕风宇莫,才八岁的年纪,就能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佩剑。

    “宇莫哥哥,听大人们说每柄剑都有一个名字,不知道这柄剑叫什么?”小魔王赵芸楚问道。

    “无烟,”风宇莫拍了拍赵芸楚的小脑袋,续道,“这可不是我的,是风叔曾经丢失的那柄,但风叔不在无双镇,便由我代为保管。”

    围在四周的人散了一些,那些都是十三四五岁的少年。

    据无双镇的某项规定,男女只需年满十六即可拥有一柄自己的佩剑。

    他们之所以围在此处,只是想见识下此剑究竟长得什么样,仅此而已。

    接着赵芸楚等人又一一把玩了一阵,这才算放过风宇莫。

    风宇莫手提无烟在无双镇毫无目的的游荡,不知不觉间已经又出无双镇。

    正当他反应过来转身时,暗道不妙,突觉脑后一凉,赶忙将头右偏,并往后甩出一支袖箭。

    风宇莫躲过身后暗器抬头一看,一支穿心弩死死地将一块血肉钉在了身旁的一棵苍天古木上。

    虽然说风宇莫反应迅速,但实际上那时候不论做出什么样的躲避动作都会受伤,只是要害不要害的问题。

    这半年来的修行却也不是没效果的,至少他已经达到了所谓的闻风辨器的程度,所以他敢确定,刚才那枚袖箭即使不能杀了对方,也一定能伤了对方!

    “呛!”无烟出鞘。

    这是风宇莫第一次用无烟对敌,而现在的他,只有八岁而已。

    风宇莫手提无烟,缓步朝着他射出袖箭的方位走去,神色显得凝重。

    一连走了数十步,终于有所发现。

    那是一簇灌木,灌木上沾了不少鲜血,甚至还在往下滴落。

    顺着灌木的方向望去,地上似乎隐隐有一道血迹滴落而成小路。

    风宇莫循道而行,虽然感觉有些许不对劲儿,但他还是跟了下去。

    这也是他胆大,若非如此,怎敢一路追将下去,恐怕早打退堂鼓了。

    一连追了半刻有余,地上的血迹都还未断,风宇莫这才明白似乎入了别人的局了。

    这也怪他,早知有不妥,却非要跟将下来,这下可少不了一番恶战。

    正当转身之时,只觉数道劲风扑面,正是穿心弩。

    风宇莫却是不动如山,瞧准了那些穿心弩的来势,接着腾出右手,算准时机,只一抄,那几支支穿心弩便到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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