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汉子,在背后目送二人离开,盯着甘木的包袱出神了一阵,又优哉游哉地往前走。走一阵还回过头来看,想了一会,又随手折了路边一支筷子大的枝条,将树叶撸尽,用牙齿去磨那枝条的嫩尖。感觉到苦了,他将枝条扔到江里,两手一刮,快步来到了江湾,在集市上一堆闲人中间穿过,进了一家杂货店。
杂货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扫地。汉子问道:“喂,这几日可见鼎州来的黄爷露面?”
“你来迟了。今早有人说,黄爷的手下在几个排牯佬那里吃了亏,不甘心,黄爷正想法子往回找补呢。如今带人也不容易,一点烂谷子芝麻事,就要找做大佬的出头。”
“喂,走了多久了?”
“走了多久你问黄爷去!喂喂喂。我天天跟你报告军情的?你花个一个大钱请我吃过,还是请我喝过?你有钱吗?”
瘦小汉子不敢呛声,从杂货铺里出来,又再找别人去打听。
甘木二人行到接近日中,才到了二都乡去桃源的岔路口。孙喜找了个卖茶饭的樊家老店,挑个座头,与甘木对坐了。他点了一盘风鸡,一盘肉片,一个菌汤。那老板娘进后厨一转,出来厅上问道:“饭还没熟,得等一下。是哪位小哥会账?”
甘木就看着孙喜笑,孙喜道:“这却是怎的?我还没吃呢?”
那老板娘道:“没吃才要说,吃了哪里还说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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