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代的赤阳侯与阴阳谷并不熟悉,赤阳侯即便是将玉阳遣回环州,也不是去阴阳谷,而是老侯爷最后寿终正寝的环州老宅。
如此看来,玉昭然与玉阳能搅和在一起,说是巧合估计都没人信。
阴阳谷的人素来不愿与朝廷有所牵扯,要不然当初身为阴阳谷谷主女儿的泷泽太后也不至于与阴阳谷断绝关系。然,如今和京城正直混乱之际,阴阳谷的人掺和进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几个月六皇子可有来过?”孟摇光闭着的眼睛睁开,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眼角。那药的副作用比想象中的更严重,看来需要配些药汁了。
“送来大婚请帖当晚来过一次,被孟管家拦住之后便没再来了。”且怀是个很敏感心细的人,她虽然只是那次在孟管家身后见过六皇子一次,但却敏锐的觉得六皇子似乎对自家小姐有些不一样。当他听闻孟管家说自家小姐吩咐谁来都不见之后,她甚至能感觉到六皇子身上悲凉失落的情绪,只是匆匆一眼,却瞟见了六皇子眼底的苦涩,这可不是对谁都能显露出来的。但且怀身为丫鬟也有丫鬟的自觉,主子的事,她不敢妄言。
孟摇光细细的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我没记错的话,卫国公府的小公子身染重疾,约莫活不过二十吧。”
且怀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家小姐的话题跳的那么快,但还是尽职的回答道:“是,国公府的小公子如今已经十六了。”
孟摇光仰起头睁眼看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旋木顶,良久之后才道:“退下吧。”
“是。”
六皇子,阴阳谷。玉昭然,玉阳,赤阳侯府,卫国公府。
呵。六皇子真是好本事,阴阳谷的人都请得动。看来她真是有些小看他了。
这个澡泡的孟摇光全身都软糯糯的,换上宽松的亵、衣赤着脚走出侧室踏在铺满了白色毯子的地上。孟摇光从摆满了酒的博古架上取下一瓶秋叶白,晃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一阵冷意袭来裸、露在外的皮肤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孟摇光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湖面上映出来的石灯笼的倒影,波纹微动轻轻地起着涟漪。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孟摇光揭开瓶口灌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充斥着口腔,顺着咽喉流入肠道,所到之处均是一片火辣。
孟摇光并不喜欢喝酒,她只有在迷茫某些事情的时候才会去沾这种能够让她失控的东西,也就是说,她的酒量不好。而酒品,则因为喝酒的原因变得十分的怪异。
这是她来到这之后第一次喝酒。之前吩咐且怀买的酒都放在屋内,并未沾染分毫。可是今天她想喝,每次喝完酒,她都会觉得很痛快。在这种失控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往往都是她心中所想的,不用纠结,不用顾忌,只是因为想这样做,便做了。
将一瓶酒灌进去之后,孟摇光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红的眼尾让她沾染上了几分妩媚的风情。将瓶子往窗台上一放,孟摇光回身三两下换上衣服,从窗台上一跃而出,瞬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第五琛失眠了。失眠的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趁着夜色溜达到了安王府的一道墙外,这是距离七星阁最近的一道墙,正当他皱着眉纠结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的时候,就见一道身影极其轻巧的从墙内一跃而出。落在地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即便在今晚这般丝毫没有亮光的地方。第五琛依旧能够判断出那道跃出来的身影就是孟摇光。
第五琛有些好奇孟摇光这么晚出去做什么,而且看样子目标十分明确。于是他不假思索的便跟了上去。他觉得今晚的孟摇光与以往似乎有些不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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