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着静悄悄、阴森森一丝光亮都没有的天牢院落,心里是一忽儿热腾腾,一忽儿凉嗖嗖,一忽儿酸溜溜,一忽儿凄惨惨,碎了瓶儿,爆了锅儿,破了缸了,七上八下、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个啥味儿。
“公子,还是那句话。想见你亲戚,还得去找当大官的亲朋故旧。”水归塘劝道。
“理是这个理,可去见谁呢?”凌云喃喃:“这时候,谁肯出头露面帮这个忙呢?”
“要不这样,咱们先回去。明天俺出去帮公子打听打听,然后再做定夺。”水归塘道。
“也只好如此了。”凌云看着天牢,心也沉了下来。
天牢就在眼前,可自己连边都靠不上,如何能见到爷爷?
没办法,凌云只好恋恋不舍地随着水归塘向回走。
“看来,得魂游进天牢去。”夜静更深之后,水归塘家的厢房里,传出凌云的声音。
水归塘的家,属于典型的中州的中下层住户模式。
独立的小院落,三间上房,两间厢房。厢房也是临时客房,凌云便被安顿在厢房住下。虽然已经是寒冬腊月,但房中并没有生火。
不仅仅是厢房没生火,主人的上房里,也没有一丝火气。
这是中州地区千百年的老习惯。除非是达官贵人、大富大贵之家,一般的平头百姓,冬天屋里从不生火。就用身体和寒魔硬抗。
早已脱胎换骨的凌云,尽管没感觉到寒冷,却很不习惯。
无论是在京城的护国公的国公府里,还是在西北老家的山庄,凌云都习惯了温暖的屋子。在西北,冬天里,再穷困潦倒的人家,也必须生火。否则,会被冻死。凌云习惯了冬季里,屋子里炉火熊熊。
“哧......”小太参嘲笑了半声,便停住。
他意识到,在凌云心情极其沉重的这种时刻,是不应该再开玩笑。
于是,小太参收住笑,正色道:“能魂游去当然好!关键在于,你那法术时灵时不灵。也不知道这会儿能不能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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