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金因为订的包厢晚,被安排在新建楼的普通包房,四层高的新建楼灯火辉煌,门口外,却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在寒风中飕飕抖,领头的正是曾经的暴户程真金。
一见金泽滔两人过来,这群人一哄而上,纷纷招呼:“金局长你都亲自冒着严寒来了,真是对不住了,大冬天的把你从热窝里撵出来,罪过罪过。”
对农民工程队这种不伦不类的问候,金泽滔méiyou笑,只觉得鼻嗓子有点堵。
他拉着或粗砺或黝黑或邋遢的手,微笑着象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见面,说:“哎呀,怎么都等在外面呢,老程啊,菜都安排好了吧,得让大家先喝上一口暖汤嘛,站外面干吗呢,西北风还没喝够啊。”
大家就纷纷地笑,只觉得这位局长真没架子,比今晚上的市长还要和蔼。
进了大厅,有服务员过来请示,程总大手一挥,上菜上酒。
大家就簇拥着金泽滔往里面包房走去,金泽滔仍然不忘家长里短的和zhouéi的工程队的包工头闲聊,不时地,大家都着哄笑声。
何悦跟在最后面,看着和这些工人打成一片的金泽滔,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流和骄傲,这就是金泽滔,独一无二的金泽滔,也是她未来厮守一辈子的男人。
他就fangfo空气,或者说是细水,无论高贵,无论贫贱,他总是能让人如沐春风,润物无声。
这些天,除了办公室外,她几乎影子yiyang的跟随着金泽滔,试图去融入他的shijiè。
但现在,她现,如他这般,跟这些工人们谈笑风生,她自认无法做到,也无能做到,他天生就是被人簇拥,被人欢呼,登高望远,一呼百应的领袖人物。
她除了骄傲,就只能守候和观望。
程真金歉然地扭头准备招呼何悦,何悦摆摆手,示意他忙ziji的事。
这些人,名为各工程队负责人,但实际上跟程真金yiyang,都是下工地干活的工人,大家赚的都是血汗钱,包工头和工程队的普通工人,除了多份责任,并méiyou任何的额外好处。
每逢这种过年过节,讨要不到工程款的事情,上下受气,zuoyou为难,包工头很多shihou是生不如死,所以,与其称呼他们为某某经理,或者老总,风光还不如生产队shihou的小队长。
金泽滔理所当然坐在上,zuoyou挨着何悦和程真金。
服务员很快就上了酒菜,金泽滔先举杯,说:“快到春节了,这杯酒,先敬各位工人兄弟们,拜个早年吧,新春吉祥,新年大,新时代有新气象,干杯!”
大家哄地都高举酒杯,七嘴八舌地说着农村的吉祥话,shime升官财,高官厚禄,步步高升,凡是和官沾边的,都被这些包工头们信手拿来,恭维这位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年轻的财税局长。
包工头们喝了这杯酒,就齐刷刷地盯着金泽滔等他话,满桌的山珍海味,此刻在饥肠辘辘的他们看来,还不如管着南门钱袋子的金局长一句准话顶饿。
金泽滔一声叹息,大家的心就往下沉,金泽滔又一声叹息,大家的心都快沉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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