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兹咳了两声,一边啜饮杯里的鲜红酒液,一边回想着昨天清晨康加尔来餐馆时的情景,“会不会是个安装了义肢的人类?那个人身上类似军人的感觉,我以前倒是经常看到。”
程郁点了点头,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最奇怪的是,他昨天竟然要给我一把枪防身。”
“幸好你没同意,那玩意一定被他作了手脚。“盖兹理所当然说道:“只留下一条手臂,连他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你就别纠结这些了……”
这时盖兹顿住了,他忽然明白一件事,或许程郁不顾伤情回到餐馆,并不是想让自己帮忙搞懂这一切,而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罢了。
“这件事,跟我无关。”盖兹皱起墨眉说道。
……
程郁看着露台外渐暗的天色,感觉到一阵轻松,但又有些许遗憾。
“知道了,我去找朱莉医生了。”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确定从大叔这得不到任何线索,程郁索性不再想这件事,起身向楼下走去。
盖兹坐在餐椅上,看着少年离去的单薄背影,嘴角生出一丝笑意。
从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他就从没怀疑过程郁的能力,少年的表现总能超出他的预料,如今看来,康加尔更帮忙确认了这一点。
盖兹从椅子上起身,扶着露台侧已经微凉的铁栏杆,转头看着远方山脉上空最后一片残霞,不禁有些好奇地想到,自己那位断了一只手的老朋友此时又在想些什么呢?
……
湖畔小镇有一条通往联邦的公路,虽然年久失修路面的缝隙间长满杂草,远远望去几乎要被两侧的原野吞噬掉,但在来来往往的旅客看来,却有一份独特的狂野气息,就像他们离开联邦城市后所见的世界一样吸引人。
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下,一辆越野车沿着这条公路向着联邦疾驰而去,车里是一个刚刚从湖畔小镇离开的旅团,虽然黑夜已经来临,但这些旅客们的兴致却更加高涨,他们才刚刚踏上返回联邦的旅程,便迫不及待地谈论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兴奋地向彼此展示着在废弃都市中寻找到的战前物品,并用光屏分享着一段段影像记录,一时间,就连开车的旅团老板那平时只在接过酬金时才会牵动的嘴角,都带上了一丝笑意。
康加尔独自坐在越野车后排,披着一件黑色皮外套,将宽厚肩膀上裸露的管线和黑色仿生纤维勉强挡住。
他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暗色原野,脸上神情冰冷而阴郁,然而和前排几位好事青年旅客猜测的原因不同,他此时糟糕的情绪并不是因为什么可怕的事,只不过是像小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有些想念那条陪伴了他十几年的义肢罢了,嗯,非常地想念。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康加尔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手机准备报告这次行动的结果。
“还活着嘛?”一道女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清冷柔美像初春的冰溪。
“活着。”康加尔装作没有听出话里的调侃。
女人笑了笑:“见到盖兹了?他有什么变化?”
听到这个问题,康加尔沉默片刻,便开始对着电话述说起自己昨天清晨时,到达湖畔小镇那家餐馆的情景。
……
当时他早早地便来到了那家湖畔餐馆,坐在露台的餐桌前看着大湖,从天色将白一直看到朝阳升起,不曾说过一句话,而餐馆老板盖兹在端上一顿出奇丰盛的早餐后,便回到了案台后忙碌,仿佛丝毫没有兴趣搭理他。终于,在康加尔吃完早餐很久后,一个少年出现在湖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