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挑着眉,讪笑着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有信徒?”
玄净道长眼神闪躲,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一下,缩着身子,低着头吃饭。
幸好季夏揭穿他骗术的时候,得亏围观的百姓不是很多,他躲了几天风头之后,又可以东山再起。
他转头回望了一下凝香居里坐着的宾客,心道:要是季夏在这儿将他揭穿,自己可就真的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这回儿不是来拆你台的,我们有事儿需要你帮忙。”季夏看玄净道长一脸心虚又无奈地表情,知道他在害怕自己,但又不敢抵抗,便开口宽慰道。
薛大宝疑惑地歪着头。他既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道长,也不知道季夏的话是什么意思。
高寒立即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手,说道:“对啊,可以让玄净道长帮我们去做这个局!”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凭借玄净道长常年积攒的口碑与人气,保证史宝玉打消疑虑,信以为真。
玄净道长一听,季夏这次是有事相求,直了直腰板,他情不自禁地将头偏向季夏一侧,左手手指不安地捻着衣袖,有些紧张地问道:“是做什么?”
季夏对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有些抗拒,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玄净道长是个猥、琐小人,又不学无术,成日里就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如今却不得不依靠他的帮助。
她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声,觉得自己这样利用他人也并不光彩,可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地办法。
所幸的是,玄净道长的为人令季夏所不齿,但与自己并无什么仇怨,也非大奸大恶之徒。一念及此,季夏稍微宽慰了些许。
“高大哥,还是你和他说吧。”
高寒点了点头,将大致计划,告知了玄净道长。
玄净道长疑惑不解地问道:“这么做是为什么呀?”
“原因你就不要问了,我们都有公职在身,不会叫你去做害人勾当的。”高寒拍了拍玄净道长的肩膀。
薛大宝插嘴道:“就是,这事情要是办得好了,你帮我们把案子破了,你可是头功!”
“案子?”玄净道长幽幽地低声说道,“难道这史宝玉是……”
“不该问的别问,这对你有好处。”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随着季夏冷冷地语气而降至冰点。
“是是是。”玄净道长顺从地点着头。
当天下午,三人便在史宝玉家的百姓口中听到传言,说玄净道长算出他们附近的祖先魂魄不得安宁。冤魂作祟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些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的百姓当天晚上便遭到祖先“托梦”,更是坐实了玄净道长这一说法。
于是纷纷请玄净道长开坛作法。玄净道长在祭天之后,手拿拂尘,端坐在蒲团上,紧闭双眼,身子剧烈摇晃,口中念念有词,唱诵着一些听不清的调子,仿佛鬼神上身一般。
忽然,他睁开了双眼,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史宝玉,直言史宝玉家有冤魂作祟,扰得附近的死者魂魄都不得安宁,长此下去,恐怕附近方圆十里的百姓家里都会遭逢巨变,人人都性命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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