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凶手,哪有什么冤屈,你快回去吧。”禾凝飞快地下着逐客令。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到了墙角,撇过了秀脸,任凭大宝怎么喊她,也不理睬。
季夏与高寒还是第一次在死牢吃“闭门羹”,心里好不痛快,但顾及大宝情面,便未发作,只是拉着大宝离开了死牢。
不过,戎禾凝拒绝的态度,反倒引起了季夏的兴趣,她渐渐相信大宝说的话了。可惜,从她的口中,问不到什么,只好从尸检上入手,开始重新调查。
季夏来到她熟悉的仵作房,穿戴整齐后,掀开了那一层白布。白布下是这个案子中的死者李大勇。
“死者,男,三十岁左右,砒双中毒而死。”季夏检验完尸体后,颇有些赞许地和大宝说:“和你判断的一样。”
“禾凝在自首时也是这样说的……师父,你还能在尸体上看出些什么吗?”
季夏摇摇头,说道:“我和你看到的一样。”
大宝听完,默默地耷拉下了脑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还可以试着从杀人动机方面开始调查。”
听完高寒这句话,薛大宝的眼神中又闪烁出了希冀的光。
“高大哥说得对,戎禾凝与李大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季夏思忖了一下,附议道:“我倒是想先去会会李大勇的妻子。”
季夏直觉李大勇的妻子十分可疑:丈夫被人用砒双害死,做妻子的竟然毫不知情,明显有问题。
李大勇的家是一座木质结构的独立院落。
敲了许久的门后,李大勇的遗孀李何氏款款而来。
李何氏认出了薛大宝,说道:“大人,你怎么来了,我家相公的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微带着喘息,季夏听着骨头都觉得酥了。
再细看此人,约莫三十岁,身着嫩青色襦裙,一张玉面晕染着淡淡地红晕,美目含情脉脉、顾盼生辉,整个人像是一棵扶风弱柳,此时正软软地依靠在门边。
“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我家相公死的好惨哪!”她拿着帕子低下头,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此时,季夏注意到,她脑后的发丝有些凌乱,上面插着的一支赤红鎏金杜鹃花发簪,歪歪斜斜,摇摇欲坠。
薛大宝听着她的哭声有些不耐烦,急躁地说道:“我且问你,你是何时发现你丈夫暴毙的?”
“回大人,小女子是在初五那天晚上戌时左右发现的。”
“那你丈夫死的时候你在哪?你和他住在一起,就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我那天晚上在对门王婆家教她刺绣。等我回家的时候,丈夫已经死了。”
“大晚上还要绣花?”季夏觉得很奇怪,自言自语道。
却不料李何氏听到了这一句,顿时委屈地哭喊起来:“这位女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人们不去审问已经抓到的犯人,却跑来我这儿兴师问罪,是看我孤零零好欺负吗!”
季夏甚觉此女子简直胡搅蛮缠,刚要辩驳,可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还是走为上策,免得徒生事端。
三人在一家茶档坐下歇息。季夏想起刚刚的李何氏,不禁心中起疑,开口说道:“我怎么感觉她不像是刚死了丈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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