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抿着唇不吱声,被他抱离了地面也不挣扎。活像一个无喜无怒的木甲人。
“将那狐狸还你便是。”景玄笑着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地面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入漆黑的屋内。
解忧一路默然,终于忍不住低咳一声,“忧唤人备水……”
“备水?”景玄饶有兴致地回过头,寻到她在黑暗中不时闪烁的眸子,握了她的小手轻轻一提一拉,将人拖到怀里紧紧抱住,“便睡了。无需麻烦。”
“……”解忧再度陷入沉默,难道……她会错意了?景玄今夜来寻她,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秦军已近招摇,近日传信冗杂。事务繁多,渊已处之数日,仍无头绪。”景玄说到这里,虽然黑暗中,仍抬手精确地捏了捏怀中人小巧的下巴,低头蹭到她耳边。“虽有佳人在侧,亦无心一亲芳泽矣。”
解忧心中一松,面上却恼了,小手胡乱推开他,“胡言乱语……”
才退开一点距离,腰间一紧,又被重新捉了回去,斗篷被迅速一摘,接着人被提起,离了地面,尚未来得及抗议,肩窝里已然埋上了景玄半侧面颊。
他鬓边的发丝、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肩窝和胸锁上,痒得难忍,却不敢乱动,生怕惹得他兴起,又动手动脚。
“忧忧……”景玄呼吸着她身上好闻的兰泽草气息,这淡雅的气味清浅而自然,令人心中烦恼顿去,万分安宁,难怪那头狐狸这般喜欢黏着她,只怕同她身上的草木气味脱不了关系。
和她待在一起,他很安心。
她就像神话中的、屈子笔下的山鬼,披薜荔而佩女萝,衽兰草而撷蘅芷,若是她能再像山鬼那般娇俏多情一些,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解忧郁闷地扁了扁嘴,很轻柔地道:“忧非玩物,冢子还请放手。”
“……忧忧何以有此一言?”景玄抬起头,眸色疑惑,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解忧如此说了。
在他看来,他喜欢怀里的女孩子,向她吐露爱意,与她亲近本就是自然之极,他从未将她视作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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