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事?
医芜想的却更多一些,他暂还不知这位新妇的身份,只隐约听闻她是赵地解氏之女,但她自称“忧”,景玄也是如此唤她,她方才听闻当归等三味药时了然的神情,还有对这药经的视若性命——除却那名唤作医忧的少年。当真不作第二人想。
难道自家师父的猜想并非胡乱臆测,而是已有所怀疑?
解忧、医忧……赵地之人……这天底下哪来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景玄也不会随随便便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罢?
…………
解忧径自回了内间,不饮不食地昏睡了两日,方才只进了些清粥,走得快了些后又是一阵头晕,索性往床上倒了,向内侧了身子,和衣而卧。
“忧忧……”景玄追着她进屋,见她一动不动地躺着,一双眼也紧紧闭着,心上一抽,俯身覆上她的额角,“何处不适?”
“无事。”解忧眼皮也不抬,一只手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将一床被褥越发往内侧卷过去。
“忧忧。”景玄将她连人带被褥一道抱起,抚着她毫无血色的面颊,不死心地追问,“卿何处不适?”
分明也无起烧,但她的面色实在太过难看。
“无事……”解忧压低了声音,隐忍的颤抖愈发明显,“放、放手。”
她分明恨死了景玄,可身体却记得那夜的亲密,一被他触碰,竟忍不住想要接近——实在太羞人了!
景玄不解地摩挲着她的额角,只当她还在为药经之事赌气,抱了她坐到案前,揽她在怀里。
“绕梁”已被挪到了这里,景玄握了解忧那双紧攥着衣襟的手,轻轻搁在弦上,柔声宽慰,“卿安然在此,药经必无所失。”
解忧低低“嗯”了一声,习惯了他的怀抱后,他身上那缕檀香气息令人心绪稍宁,低眸下去,落在弦上。
弦又换过了,至少染了血的那几根已经换过。
两双手的重量都搁在弦上,将本就紧绷的弦压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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