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不解地摇头,一只狐狸而已,又不会咬人,有什么好怕的,但还是轻轻拍了拍火狐的脑袋,“荧惑,勿惊人。”
荧惑委屈地拱了她两下,就地蹲下,抱着蓬松的大尾巴缩成一团毛球。
那男孩生得还算结实,生着病竟也有力气自己爬起来坐回榻上。
“病着就该乖乖躺着,乖乖喝药。”解忧面色严肃,前一句是教训那男孩,后一句则是训斥不愿喝药的女童。
女童眨巴着眼,皱着鼻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好娇气的小姑娘。”解忧嫌弃地拧了淡眉,没再理她,径自走向那男孩,“有何事?”
男孩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但面前这女孩分明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在解忧走向男孩的同时,医沉恰好前来换班。
那个半掩在药雾中的娇小身影透出几分倔强,她的那些话,更是带着极强的敌意,与方才在荒野中斥退几只猎犬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难怪她方才自言比不上山鬼,这样深掩的心思,多变的性子,的确差心地剔透的山鬼多矣。
火狐见到医沉到来,欢喜地跳起,追着他脚边轻蹭。
狐族总是给人一种优雅之感,只有在看到狐狸可以多么粘人以后,许多人才会幡然想起,狐狸原本是犬科动物?
解忧微拧身子,淡然唤他,“兄。”
她现在很镇定,方才晨间喝退猎犬是她失态了,既然已经那样了,她不会在意再被医沉看到一次。
“阿忧欲问何事?小儿病体未愈,情志不定,当缓缓问之。”医沉没有当众询问她露出两种态度,自去取了那碗半凉的汤药,哄那女童喝药。
解忧点头,“然也。”
方才诡异的氛围暂缓。
男孩方才被吓了一下,还有些结巴,“汾、汾之石……”
解忧略略思索,取出袖中那块孔雀蓝色的石头,“此物?昨夜病殁者,名为汾?汝识之?”
男孩出身乡野,有些听不懂她文绉绉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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