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平日与昭婉之相处亲密,每日都能听到从妹在耳边念叨自己兄长未死,时日一久,自然上了心,亲自请长者为从弟取字,只待哪一日或能用上。
当他那日见那医忧一瞬惊讶失色的表情时。便知这样的期望并非奢望。
“桓公子,忧乃今已是景氏之妇。已行成妇之礼,告于宗庙。”解忧没有挣扎,反而抬眸直视面前的人,大眼微微眯起,神情寂寥,“忧数欲逃离九嶷,然徒劳无功。故地已不可归,他事恕忧无可奉告。”
时过境迁,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在她最绝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帮助,昭桓现在才来,不觉得太迟了么
如此熟悉的面容,在绝望中不时浮现,不断给她渺茫的希望。
到最后,却依然是彻底的绝望和死心。
她最需要依赖的时候,反是她恨极了的人给了她可以倚靠的怀抱。
如今才到她面前来,一副关切地嘘寒问暖,不觉得太迟了么
沉已经来不及了啊
从你扔下我独自回去狐台的时候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可追及,不可掌握了。
“”昭桓抿唇不语。
解忧面色直如死灰,下睑处噙着一层薄泪,将大眼衬得水色朦胧。
当希望消失殆尽的时候,连哭都显得有些奢侈了。
她仍是要走的,但永远不会是,再回到她那“兄长”的身边去。
解忧怅然一笑,抬手抹了一把泪,清了嗓子,拔高了声音,唤自己的护卫,“檗”
檗应声出现在远处,向昭桓拱了拱手:“冢子遣某护送夫人归去。”
昭桓没有应声,还在细细回想解忧情绪失控的瞬间,和那急急书就的信上焦急煎心的措辞。
果然是两情相悦啊,可惜
“我们走。”解忧不再回头,声音里虽然还带着细微的哽咽,但大体已恢复了淡漠。
“昔郑公主夏姬三为王后,七为夫人,改嫁易事也,忧何须内生心结”昭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解忧步子一顿,檗也止步,拧起眉。
夏姬,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好一个倾国又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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