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海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沈素的唇角得意弯起:“我说过的,我很厉害。”
很厉害的沈素回家后,正遇见刘爱红在给她整理床铺。
之前被梁美丽祸害过的稻草床,现在又换上了干燥喷香的新秸秆。刘爱红刚从柜子里翻出干净床单,见他们回来就朝沈素招招手:“素素快看看,喜不喜欢这个花?”
虽旧却干净的床单上印着大朵的牡丹花和月季花,红艳艳的很是讨喜。沈素却扁扁嘴,目光一扫,落在旁边另一叠床单上。
“我喜欢山茶花。”她指着那叠明显已经洗到发白的床单说,“山茶花也是早春开花。”
梁溪皱了皱眉,好在刘爱红没注意到她那个“也”字,只是笑着照她的喜好把床单铺上了。还有些怀恋地回忆道:“这床单还是我下乡时从家里背来的,一晃都十多年啦。涤棉印花的,蓉纺厂出品特别结实耐用,那时候别提多走俏了,排队都难买。”
她看着梁溪叹了口气:“知道我要走,你大舅舅拿出他在学校里积攒的布票,又托了人才买到这一床。”
梁溪默默伸手拍了拍妈妈的手臂,以示安慰,又帮忙去套枕头。
刘爱红触景伤情时多,却很少提及娘家亲戚。梁溪上辈子还是从梁老太那里听说,因为坚持要同梁卫国结婚,落户二峨村不回省城,刘爱红同娘家断绝了关系。
他一直以为妈妈的娘家是嫌贫爱富的狠心人,现在听来,又觉得不像。至少那个大舅舅,应该是真心疼爱妹妹的。
一回头,就看见沈素正在床脚的草堆里不知在摸什么。
“我的蛋。”沈素说。
出门前,她怕磕碰,把张家兄弟送的三枚鸟蛋都塞进了稻草里。现在摸来摸去都没有,急得小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蛋收好了,就放在灶台上。”刘爱红说,“放心,一个都没打烂。明天早上给你煮个醪糟蛋吃。”
“不能吃!”沈素赶紧跑去救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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