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就是被老夫人下令秘密处死之人,若是一句话说不好,惹了明婳,自己的下场便是个死!
一想到这,赵嬷嬷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明婳拜了下去,惶恐道:“三十年了,奴婢来这府中三十年了!”
明婳笑意愈发深沉,云喜不知何时从外头搬来了个小杌子,示意明婳坐下,明婳理了理衣袖坐下,淡淡道;“听说嬷嬷原本是二婶的陪嫁,因着二婶善妒,又想着保全孝顺名声,起初在老夫人那处伺候了几年,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后才做了二姐的奶妈,可是如此?”
赵嬷嬷吃了一惊,这婳姑娘根本就是什么都查的一清二楚,却还要在此逼问,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当年老夫人还是妾室,二老爷养在原配老夫人的膝下多年,二夫人为了不让自己靠近二老爷,便将自己塞给一个妾室当女史。
后来原配老夫人去后,自己便又回到二夫人身边做姝姐儿的奶妈,这一做便是二十多年。
明婳见赵嬷嬷默认,便继续道:“赵嬷嬷在老太太身边那些年,可知晓我的亲祖母究竟是怎么没的。”
赵嬷嬷一听此话顿时吓得浑身的骨头都软了,眼睛瞪得浑圆,惊呼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讲!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明婳倏地笑了,那笑声回荡在这阴暗的角房之中,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还没等赵嬷嬷反应过来,便听见明婳继续道。
“嬷嬷别妄想糊弄我,我这个人向来最知情识趣,嬷嬷若是诚恳些,我大可保你下半辈子安康顺遂。”
“这好日子要不要继续过下去,全在嬷嬷自己手里,要不要说,嬷嬷自己决定。”
赵嬷嬷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哀声道:“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姑娘莫要在追问奴婢了,这,这二十年前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姑娘明察!”
明婳闻言眸中的笑意倏地变得凌厉起来,沉声道:“赵嬷嬷,我既然问你,这手上必定是有些证据证明你必得知道些什么,如若不然,我做什么费这些心思将你弄来,你可明白?”
“哦,对了,还有一事想必嬷嬷还不清楚吧,您儿子过门不久的新妇,听说眼下怀了身孕。这信刚传到京都,便到了我手上,嬷嬷看看,这字迹可还熟悉?”
赵嬷嬷狐疑接过,颤着手打开那信,待看清那信中所书,字字句句皆是儿媳怀孕的喜讯,顿时再也支持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嬷嬷既已相信,便多该为孙儿想想,二婶做下的事却推了你出来,老夫人为了那区区几百两药钱便想要了你的性命,嬷嬷若就这般受了此罪,日后吃苦的便是你的家人,而那些真正有罪之人却儿孙满堂,安享富贵。如此这般,嬷嬷可忍心?”
赵嬷嬷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身上的伤口叫嚣着痛意,也像是在提醒她老夫人的狠毒之心。咬了咬牙,道:“姑娘若真能保奴婢全家性命?那奴婢愿意说出从前之事,只是这事儿过去许多年了,单凭奴婢一面之词怕是也难以服众,还望姑娘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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