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根的闺女比乌云青多拿8万,嘎查长抹不开这张脸。
嘎查长说:“你和林矿打交道的次数多,能摸透他的脾气,跑趟腿就是了,说句好话,给乌云青和莲花的工钱,上上码。”
岱钦说:“让我隔靴子挠痒痒,那成啥啦。嘎查啥事闹不成,和林矿能尿到一个壶里。”
额日敦巴日放下杯子:“能闹成了,就不用跑这趟闲腿了。”
伊日毕斯没插嘴,低头下饺子。
饺子不多了,抓了几把面条:“饺子不够面条凑,这叫钱串串,越吃越有。”
五六小壶酒进了肚,遮住了脸。
额日敦巴日仰脖一口吞下了一小壶:“不是以前的林矿了,脸变得和翻书页一样快,尿到一个壶里,啥也不说了。”
瞅着他俩走远的背影,伊日毕斯捅了一下岱钦的胳膊。
“这梦真准了,夜里梦见天鹅和野鸭子的脖子缠在一起叽叽嘎嘎的,这不,早上就过来蹭饭吃了。一年下来12万,那可是一大群羔子啊。”
岱钦扳着手指说:“4万,60个羔子;12万,180个羔子。不成的事,乌日根……没听他说呀。”
伊日毕斯腿跑得快,乌日根的老婆去旗里两天了,没问成就回来了。
“好赖有这根草扯着,去矿山走动走动,儿子去了煤矿,让塔娜去矿山。是亲戚三分向,是块牛粪就热炕。”
“杜力夫去了煤矿,一月多乌云青300多,咋去开口啊。塔娜的事,拖拖再说吧。要去你去,又不是没长腿。”
伊日毕斯推着岱钦出门:“又没让你空手去,两桶驼奶在风干肉下面,凑个机会问一嘴。为女儿的事,脸皮值啥钱啊。”
新闻联播接近结束了,巴雅尔闪进了办公楼里。
我一手举着茶杯,一手捏着手电筒,照着水杯:“影子永远没有错,在身后拖着;到了中午,乖乖的在脚底下等着。”
他把820元钱放在桌子上:“莲花塞给我了,瞅着您办公室里亮着灯,就送过来了。”
“鬼鬼祟祟又不是偷的,收回去。别人进来,以为给我送钱呐。求人不如求自己,也太高估岱钦了。”
巴雅尔闹机密了岱钦过来替自己说话了,搓着手说:“林矿啊,我摸着良心说话,刀太钝割不下肉,怨不了别人啊。”
“有人去劳动执法大队告矿山私自招人,没签劳动合同,是逼我把她们
几个退回去啊,能不能留下来,难说,更别说是涨工资了。”
巴雅尔心跳到了嗓子眼了:“哪个没良心的,干缺德事!”
“还能有谁?摸摸自己的良心跳不跳。不跳,赖不到你身上。”
巴雅尔提着两小捆芹菜和两个沙田柚去了岱钦家。
伊日毕斯眯着笑眼,开口要起了赏钱:“莲花的工钱涨上了多少?岱钦可是跑了腿,说了话。”
“母羊没了,哪有羔子接呀。”岱钦说。
伊日毕斯瞪着眼问:“拉肚子的药当感冒药吃了吧。跑了趟腿,话说的没头没脑的。”
“有人去告状了,没签劳动合同,矿山那边……说不定要把莲花乌云青和查娜她们几个撵回来了。”
伊日毕斯跟着问了一句:“谁干的?”
巴雅尔嗓子眼里冒烟了,喉咙在上下跑着,吞下一口唾沫:“你说啥?要把莲花撵回来?我没去劳动执法大队呀?”
“你说啥?没去告状,咋说劳动执法大队呐。”
巴雅尔瞅着岱钦说:“林矿亲口说的。”
岱钦按着肩膀让他坐下:“没做错事,怕个球呀。你这,也许……哎,一日为偷,终身为贼,袍子脱不掉了啊。”
巴雅尔叹了一口气,眼光一亮。
摇着头说:“也许是……咋能是嘎查长呐?不可能。”
杜力夫去煤矿也没签劳动合同。
伊日毕斯胸口吓得砰砰的跳:“煤矿那边没动静,有这事?”
“林矿没说煤矿的事,是矿山。”岱钦又跟了一句,“看他脸色厚厚的,没多嘴问,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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