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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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往事_最新章节第86章 闲人琢磨事 捅了马蜂窝



    巴雅尔和岱钦对了一下眼,低下了头没说啥。

    嘎查长问俄日和木:“午饭后我去‘那达慕’看射箭的,路过了你的毡房,门是关的,套脑没冒烟。羊群里也没你的影子,肚子拉得厉害,不在屋里躺着,不会和拉羊的司机在毕利格饭店里喝酒吧。”

    拉羊的司机是俄日和木的小舅子,把羊撒到草场里,他们三个人在毕利格饭店喝上了,这一切就和额日敦巴日跟在后面看的一样。

    俄日和木双腿盘坐在牧场上一声不吭,低头在草原上胡乱划写着说软话了:“嘎查长你也清楚,草畜平衡奖,一分钱没落到手里……今年的草不错,就买回这些羊。”

    草畜平衡奖给了岱钦的,嘎查长瞅了一眼岱钦没说话。

    嘎查长又说:“写啥呀,还写!给你个好笔好纸能画出个好字来,心歪啦字能写正?! 装啥呀装,去年多撒羔子,躲过了满都拉,在岱钦的群里藏了90多只羊。起来,咋装怂啦……事闹大了。”

    巴雅尔的头一下大了,闯下了天大的祸,一双小眼睛又叽里咕噜的在长舌帽檐下转动着,有啥大惊小怪的……育肥羊没吃激素添加剂饲料。

    羊是从俄日和木老家买的,价钱便宜,品种没变,也是大尾羊。

    那边的草不好,羊不抓膘,羊价不好再喂饲料就赔大了。

    瞅着羊的价钱起来了,牌子响,草也好,买回来赚点差价。

    这些羊比贴牌的服装强多了,贴牌的服装出厂地不同,设备不同,质量很难保证。

    俄日和木说:“‘知青’挖的水库里,河蟹出了名,一年能捞出多少?没人能说清。还不是名声大的原因,夜间从别的地方运进几百斤,只要有人来买,坐着小船进去用网拉一下,几十斤就捞上了,照样卖好钱。”

    嘎查说:“嘴里挂满了理儿。羊和河蟹不一样,河蟹从水库里捞上来,个头模样一个样,难辨认。这羊嘛,一个是肚子滚圆滚圆,毛色发暗,一摆一摆的走着;一个是肚儿细长,毛色白得发亮,跑起来头抬得高,撒着欢的跑,蹄子跑得轻快。你是心服口不服,扯着直嗓子不说直话,肠子里装的是歪歪屎。”

    巴雅尔猜出了是阿来夫告的密,很自然地说:“咋说也是我兄弟啊,我能猜不透他?他是瘦马拉硬屎,捋都捋不直。”

    嘎查长说:“钱,能买回好多见钱眼开的人,说假话,可买不回自己骗自己的良心。”

    巴雅尔对嘎查长的话不满意,想到了他让自己找几个人去煤矿闹事的那一幕。

    他笑里藏刀地说:“是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我呀。自己腚眼的屎比我不干净啊,你不一样和我一起到煤矿闹事了吗?没少拿卢德布给的酒和超市卡。让我们几个到煤矿闹事,你躲在后台指挥,两面三刀的,你的感受我咋能感受到呀?我的头没长在你身上。”

    岱钦接完电话走了。

    俄日和木凑到了嘎查长和巴雅尔中间,分完了两根烟:“丑的俊不了了,有好法子挡回去吗?”

    额日敦巴日的脸火辣辣的,仍平静带笑地说:“腿长在你身上,撒着欢跑去的。你不去,是我把你背过去的?还是装在牛牛车里拉去的?让我感受啥呀?”

    巴雅尔在俄日和木这个外人眼前说这些话,气坏了嘎查长。

    嘎查长又说:“你们几个没拿煤矿的酒和卡?我可没干损人祸害朋友的事啊。你喜好啥?偏好啥?是谎话?是酒色?还是给人家租个小媳妇?”

    是“土律师”出卖了自己,巴雅尔的脸色白了,怕嘎查长抖落出自己把草场租给煤矿这件事。

    急忙改口说:“气头上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呀,要想个法子,把这事挡回去。”

    嘎查长喘了一口粗气:“有啥好法子能挡回去?有你这样混事的吗?喝不到一口热奶,老底都翻出来了。育肥羊这事谁粘上手,要撕下一层皮去。”

    嘎查长那紫茄子脸露出半丝笑来。

    巴雅尔有了底气,刀状的手往下劈着,擎着个猴脸假惺惺地说:“嘎查长是有尿装没尿,我是没尿装有尿。人比人要死,和你一样喝茶吃把肉,拉出的屎一样臭,进脑瓜子的东西不一样。你想事透亮,我是一锅粥。到了这个点上,抱着取暖能相互保命啊。”

    嘎查长笑了:“拍偏了,把我这小羊腿拍断了,留点力气头,去拍苏木长的马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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