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所长说:“有钱给别人找小媳妇,没钱修棚圈,我闹不机密,不是我的羊啊,你不心痛,我痛吗?”
满都拉瞅着手机里的图片:“”喂了狼,钱可能是补贴不了。修棚圈的钱能补贴一部分,不会太多。
岱钦眼红了插话说:“不会太多是多少呀,一个暖棚圈10万多,贴补1000有啥用啊。”
白所长瞅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就来气:“没咬死你的羊,来凑啥热闹?躲一边去,你想贴补多少?4万还是6万啊,太阳没坠山,提前做起了梦。”
巴雅尔把白所长从眉毛中间挣出来:“你又不是没在牧点长大,深夜里放鞭炮,牲畜可受不了。”
满都拉瞅着瞅着来气了:“没逼着你放鞭炮啊。捣碎羊粪砖和狗毛搅合在一起,在铁桶里烧着火,狼害怕这味道,老远就跑掉了。” 心里的火气没跑干净,又说,“方法很多呀,可轮流掺和着用,用一个大一点的铁皮炉子烧煤,通红通红的,老远也能吓跑呀。我给送一铲车来,够了吧。”
“那给我们也送一铲车。”岱钦和阿来夫说到了一块了。
白所长指着巴雅尔插在雪地里钢钎子说:“这个新玩意儿真管用,在上面装一个大头灯,和白天一样,狼黑夜最怕亮光,晃得睁不开眼,不敢靠近羊圈,再也不用心惊肉跳的了,不用下夜能睡个囫囵觉。”
满都拉也在显摆着说:“在圈四周挂上个十来个脆响的铜风铃,风摇得不停的响,能吓跑进圈的狼。”
巴雅尔声高的问着:“狼咬死了羊,说这些有啥用?关键的关键要给些补偿啊,一年的血汗钱,白白让狼叼走填肚子了,吃的是我兜里的钱啊。野生动物不让捕杀,该给钱啊。”
白所长说:“上次跟你说过了,你再说三天三夜也来不了钱。野生动物保护法是个粗线条的,只是说了一句,造成损失的由当地政府给与补偿,具体办法自治区人民政府制定。自治区政府没有配套的实施办法,当地人民政府层级多去了,有盟行署,有旗政府,有苏木政府,该哪级政府出钱啊?没人能说清,都管,和都不管是一样的。”
岱钦说:“拍了几张照片,说了一堆废话,不如牛腚里掉下的屎,有声有型的。”
满都拉忽然回头对巴雅尔说:“写在本本上,哪一天上面要补贴钱了,有不吃饭的证据,可不是用嘴随随便便喊个数。上回的钱——”
巴雅尔瞥了一眼,明知那钱瞎了,还提它干嘛。“到手的钱,在兜里转了一圈儿,飞走了。一块小羊砖,烧不开财政所这锅奶茶,你帮我拿回那10%,我摆桌请你。”
“等你的酒啊,八尺肠子要闲下来七尺。你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你高看我了,一百个星星顶不上半个月亮,找错人了。”
白所长挤笑了眉毛:“自己流下的泪没骗倒自己,反倒过来骗我。你说直话,拉直屎,不会拐弯,两腿走路的人都要退着走。凡事从自己身上找一下原因,可别眼睛直溜溜的盯住人家,张家长,李家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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