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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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往事_最新章节第35章 不明真相 嫁祸矿山



    保安甩开他的手,说:“与我有关联吗?拉断了旗杆,要罚我的钱啊。要不你给我钱,要不乖乖出去。门外有树,拴不住你的马?”

    他瞅着保安是个硬茬。缰绳握在手里,在大院里溜达,把马拴在东头的双杠上,扭头从后门进了办公楼。

    额日敦巴日在我办公室里点头和摇头,表现出无奈的神情。瞅着我说:“看到了吧,不是我护犊子。咋说都不收头,自己认准的理儿,十头牛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我感觉到额日敦巴日的态度有了新的变化。上个月尾矿库筑坝,铲车要跑路,施工人员撤掉了牧场之间的铁丝网围栏,阿来夫丢了2只羊。第二天他到铁蛋的羊群中辨认“耳记”,没找到自己的羊。他听说是工程队的人员偷吃的,高拥华没理会他疑神疑鬼的样子。认死理的他找到了嘎查长,硬说羊从豁口里跑出去了,和铁蛋的羊混了群,用车把羊拉走,和其他嘎查的人换了羊,让嘎查长到铁蛋的群里拽回2只大羯羊来。别说是2只大羯子,就是2只羔子,无凭无据的,咋去啊?

    “他去找呼和巴日副旗长了?”我犹豫了一下,心想你额日敦巴日该不会是吓唬我吧。堂堂的一个副旗长,一个牧民想见就能见到?我在内地工作了多年,一个矿长见一个副县长,都要提前一天预约,有时见到了,门外还有一个班的人在排队等着,只能长话短说。额日敦巴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很认真地说:“牧区和内地不大一样。这里的人口少,企业也不多,80%的是蒙族,没那么多讲究,牧民拿着套马杆想去找旗长就去了。局长以上的干部只有3人是汉族,剩下的全是蒙族。从小在牧区长大,毡房里的生活经历又相同,很容易沟通,话能说到一块儿。牧区的牧民三两年来不了旗里一趟,心里只有天牧场和牛羊。旗长在他们心中没牛羊重要。嘎查这个草籽大小的官儿,就更不用说了。

    我问:“铁蛋不是呼和巴日的亲戚吗?结果呢?”

    “苏木长不清不白被臭骂了一顿。”

    “因为他和铁蛋是亲戚?是亲三分向,是草就热炕。”

    “也许是吧,捡回的牛粪就热炕。没办法呀!官大一级压死人,治不了灰狼治绵羊呗。”

    额日敦巴日在替俄日敦达来打抱不平,又说:“要不,我先给苏木打个电话,接受上次的教训,免得再挨批挨顿……顺便去阿来夫家安抚安抚他。”

    阿来夫是一根筋到底的人,钻进牛角尖里拽不出来。更何况羊是死在矿尾矿库下面水泡子里,手里捏着个U盘,死羊头不怕开水烫。俄日敦达来拿起电话担心地对我说:“舅舅呀,要有思想准备,明后天环保和动物检疫的上一趟山看情况……我给嘎查打个电话,让额日敦巴日喊上阿来夫一块去矿山,免得他生疑心。”

    “动物检疫来了更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事……我就不信矿山能成了替罪羊。”

    未接到俄日敦达来的电话前,我已经让鲁刚把去年及今年的化验报告原件整理好,并简要写了个情况,做好了让阿来夫在现实面前低头承认错误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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