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正是一个军阵该有的样子。
而这个周围是轿厢,中间是盾牌覆盖的队列,也真的成了一头全身铠甲的怪兽。更确切地说,它是一个由皮革和精金包裹,还会移动的堡垒。
就在它之下,那些步伐越来越一致,连纷乱的蹄声都开始整齐化一起来。
如果不能有什么阻止这个庞然大物,它就会这样不紧不慢地靠近大街的尽头。
那里是高原人的命门,他们的妻儿在那里,留在大阵前的就是些待宰的羔羊。
所以,高原人一旦消耗完最后的箭矢,就会奋不顾身地跳出来。这些勇敢的汉子,企图用手中的武器捅进这个方阵,撬开一道缝,或者打乱一下这步伐。
他们完全无视那些缝隙里露出的弩机,还有轿厢上黑洞洞的蜂窝。
等这些人靠近到五步开外,就会听到清脆的弩机勾动。当他们聚拢了一些人手,端起手中的长枪大戟,就会听到轰的一声。一群闪着寒光的蜜蜂就会从蜂窝里飞出来,将他们钉在墙上或者地上。
这个移动的堡垒越来越逼近大阵,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完全无法阻挡…。
而一个个高原人奋勇无畏地从隐身处冲出来,然后倒在它脚下。即使他们焕发出钢筋铁骨,终于扑到它身上,也会被缝隙中突然亮出的刺洞穿,然后软倒……。
围观的人已经哑口无言,他们看到的不再是表演,而只是冰冷的杀伐。就像是一群蚂蚱在攻击一头大象,就像飞蛾扑向篝火,显得毫无意义,也毫无趣味。
而那些明知是死还在不断向前的身影,却让他们动容,或者干脆垂下眼帘。那些好奇的孩童,被楼的更紧甚至无法探出头来。这个冰冷的世界,也随之消失在亲人温暖的怀抱里。
然而,这个世界依旧冰冷的可怕,再温暖的怀抱也有被挣脱的一天…。
阿呆感到无力和万般无奈,因为他喊不住这些汉子。他的声音已经撕裂还异常的沙哑。这种无谓的牺牲,同样是缺乏演练的表现,这是一群更缺乏组织的人。然而,他们已将个人的悍勇发挥到了极致,留下的,却只有更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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