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种外人不明就里的争吵告一段落,可那瓢泼的大雨却越下越大,整个坑底的积水也越来越深,堪堪就没过了阿呆的大腿。
这位彻底沉沦的五代明君,戚戚然茫然四顾。原来这场暴雨却不是自天上来。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柱从正自地底冒出,有几根尺寸巨大到需两人合抱,竟然喷出数十丈高。一道道银白喷涌在天空中如撑开万千把伞,一时间周遭皆是弥漫的水汽。
此时,西方的落日依然耀眼夺目,却将一弯弯彩虹也映衬出来,那无数大大小小的七彩拱桥,似盛夏时节,青莲峰上盛开的荷花,却更加妖冶炫目。“咕噜”!一个硕大的气泡自脚底冒出,紧接着水柱迸发,将阿呆直接掀翻在水里,惊得小蝶又是一阵啰嗦。
可此时的这位爷,却四肢伸开,徜徉舒展在这番奇异的景色里,脑中迷迷糊糊地如梦似幻,竟然一时间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方圆数十里的巨大低洼,俨然成了一座墨色的湖泊,天空中的星辰闪烁,月弯高挂、映得湖面一片皎洁。
湖边的那个身影,也从沧海桑田的巨变中回过神来,一声痛侧心扉的呼嚎传来:“老天!你是在开玩笑吧,埋得那么深也就罢了,还压上一座湖?太狠了吧!”
一个细不可闻的,在某人听来却是异常刺耳的声音愤然道:“别嚎了!以后等你修成大神通,自然洞天彻地,这点散碎晶石算什么?!”“哎!我说,你有多久没掏耳朵了,咦---好脏哦。呸…….。”
这个声音唠唠叨叨地,伴随着那段肥硕的腰身,在阿呆耳朵里拱来拱去。噗!一蓬耳屎带着烟尘,被六只小脚挠了出来。又过了一会儿,那张满是婴儿肥的、胖天使般的容颜出现在耳洞边缘,变戏法般地,手里多了一方墨绿色抹布状东西,一只小手紧掩口鼻,另一只手不停地抖落着,口中碎碎念道:“臭乞丐!懒货!咦!脏东西………。”
阿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声音恐怕要伴随自己一生。痛苦地思索之后,这位继任不久的五代明君,绝望地、欲哭无泪地、合上了双眼。
九霄之地,虚幻纵横不知浩瀚凡几。各界均在天地交汇,经炼风雨。九州之地亦是如此,此刻正在经历大战后的喘息。
漠北河谷,此时水草茂盛,花海遍野,一派盛夏的勃勃生机。茫茫绿野,却见不到一座牧人的毡房,远处、遥遥传来的几声马嘶,合着旌旗招展时的咧咧声波,让这片自古以来的夏季牧场,显得有些过于萧杀。
绵延不断的雷击山到了此处,却被漠北河切出一道数里宽的缺口,似高墙上的一道门户。半山腰里,一座夯土城墙正被不停的锻打着,上千精壮赤膊着上身,将手中木桩不断抛向空中,又重重砸落。嘭嘭的打夯声在山间回荡,带动着不远处新筑的箭楼也跟着震颤起来。
胡伯手按墙垛立于风中,默默注视着远山旷野。此刻,他心中一阵感概;“一切还真如那小子所说的,此一战定漠北河谷、雷击山两处,御敌于中土之外。若没记错,在此筑城,也是这小子想的吧!”老头心中浮现那个人的样貌,不禁露出一丝会心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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