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神机营所学的寻踪八法,阿呆得以回归石阵。躲在石阵难得的阴凉里,经过了难熬的四个时辰,日头才执拗的落下,那里被阿呆暂定为西方。中间,阿呆一只手端着那块头盖,艰难地接了自己的尿液,另一只手捏着鼻子,含泪一饮而尽。皱了皱眉头,发觉,好像还真有点甜。一时间恶习又犯,在黑金色的石阵上,用九州文字和宗门密字,留了警示之语,不忘提醒后来者:“绿洲是陷阱、自己的尿很好喝”。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当他率意胡为时,那块精魄已经更加暗淡。如果他能再小心一些,或许就不会如此挥霍灵力……。
入夜,按照九州界大漠的规律,随之而来的应该是急剧的降温,可这里仍然酷热难当,让赤身**的阿呆如受炮烙之刑。好在天上的星宿与九州界无甚区别,天罡北斗还在。这位爷用流云斩占卜了一番,决定向西南方而去,那里是九州界之时,家和宗门的方位,佳肴、知己、好运、荣耀、仿佛总是在西南方等待着自己,希望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夜的跋涉,让淬体过的脚底也血肉模糊,阿呆心中感慨,庆幸自己在大漠的历练没有白费,这个时候,要是再有泡尿就好了。
天光微亮的时候,阿呆看到了第一棵树,转过一道矮梁,他看见一条浑浊的小河。这位爷有种想哭的冲动,真想飞扑过去将头深深的埋在里面,然后再好好洗个痛快!
可天下有大喜,就有大悲,河边如芦苇般的长草里,刹那间跳出几个人影,将虚弱的阿呆团团围住。待阿呆缓过神来时,他已经被抢了。正确得说,他被一群法力强横的乞丐给抢了。不但抢了,还被人很是羞辱一番。连唯一能够遮体的头盖骨,也被人夺了去。经过仔细的端详和狐疑的狂嗅一番之后,那一半头盖骨又重重的摔在阿呆脸上。那把救过自己一命的流云斩,在这伙强盗眼里,明显像一把折断的砍山刀,被人家在胳膊上试过了锋芒,竟然连一道口子都划不破,结局自然是丢弃在一旁。
此刻,面前是一个粗豪的乞丐,手中正撰着那节臂骨,每说一句就用它击打一下阿呆的额头。尽管不知道人家山大王在说什么,可也估计得出来,任谁埋伏了一夜,打劫的却是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裸奔男,根本就不是‘扫兴’二字能形容的了。唯一有点价值的铜符,此刻被他含在嘴里,倒不是他有意为之,实在是这天实在太热了。
那大汉又是没来由的一下打来,敲得阿呆额头‘咚’的一声。虽然并不如何疼痛,但这羞辱的滋味实在难受。见大汉手指那截骨头大声嚷嚷,估计是问自己为何要带着这个。不回答不行,回答吧又言语不通。阿呆索性口中嚷嚷、手上一通比划,那意思是:东边路上捡的,想找个地方安葬。看人家实在不懂,他又竭力传音一番,能用的母语、方言都用上了。心中哀叹:哎!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好不容易,大汉身边的一个老者好像有点看懂了,阿呆赶紧唯唯诺诺连连作揖。不是阿呆不硬气,只是一双手又要顾着遮遮掩掩,又要比比划划,实在是尴尬呀!而且,这些人身法灵便,身上看似破破烂烂的衣衫,却将自己得意的水月斩尽数抵挡了去。
更可怕的是,个个出手如风力道奇大,空让这位爷毫无办法,以往那些出人意料被人家尽在掌握,看来境界上差了不是一分两分。如此强横的高手,还好在九州界没有。其实,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功力似乎也出了问题,在九州无往不利的剑气,在这里似乎已经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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