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宝风风火火赶来通报时,众女鏖战正酣,知道圣上跟父亲一同前来,曹妃连忙散了牌局,亲自去了后进准备。四个小丫头却是意犹未尽,眼见输的两个逃入被中躲债,被人拉住手脚揪了出来,直到将针线插了婉儿满头,巧儿头上也是五彩缤纷的,这才罢休。
“我说,七公主殿下,待会儿你爹要来,那就是当今皇帝要来喽。”婉儿好奇心起,心想若能得慕天颜,今后可是好大的谈资。见晴儿含笑点头,小丫头双手捧在胸前欢呼道:“真的耶?喔!-------喂喂喂?莲儿、巧儿你们撇什么嘴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哦。试想将来、我们在宗门就是德高望重的前辈,那时候你的弟子,我的弟子一堆一堆的,成天盼着我这个师傅说些新奇事,好让他们涨涨见识。到时候老娘就说:过来过来,都乖乖坐好,你们都听好了,本宗这青莲峰上,曾经住过一位貌若天仙的公主,还曾陪伴为师在京城皇宫里玩了好些时日吶。到时候那些弟子肯定会问:那师傅您老人家见过皇上了吗?皇上到底长得是怎生摸样?你们猜我要如何回答?”。
李若晴见婉儿摇头晃脑,扮作老成持重的师长摸样,很是好笑,就应道:“此次是家宴,你们是我的朋友,父皇自然不会介意,其实父皇和你们的爹爹也没啥两样,待会儿见过了也就知道了”。岂知,周围三女里,倒很有两个是没见过亲爹的,另外一个的爹吗?好像也不怎么样。巧儿最是露怯,抿紧嘴唇不再说话,莲儿婉儿也顿时换过一副若有所思的脸色。晴儿暗叫该死,拉住众女道:“好啦!我可不是有心的,父皇不是也巴不得将我送人?待会儿咱们只管吃咱们的,就如平时一般、也就是了”。
说归说,等一众人等排宴两厢,该有的繁文缛节一样也不曾少了。仁宗一早就知道女儿带回几个玩伴,却装作不知;对小丫头私自出走,也不闻不问,其实只为给爱女临行前留些念想。他不提,别人自然更不敢提,就这样、在这莫大的皇城里,和亲之事仿佛是不可触碰的禁忌,除了缄默,就连嫁娶这种字眼,宫中也是不敢说的。
晴儿似也忘了这回事,归来之后相当配合母亲跟众女安排的娱乐,对待那些宫人也是满面春风,连以往偶有发作的公主脾气也绝迹了。皇家的体面、后宫的融洽,在此时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仁宗也好像兴致颇佳,连连劝酒,就连邢大宝也早早被灌下一大钵盂佳酿。这一位本有心察言观色逢迎一番,此时却摇摇晃晃,手中酒壶也拿不稳当了,眼见仁宗笑眯眯又指了指那只钵盂,大总管立马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双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引得堂上众人群起哄笑,越发的不依不饶。这位风调雨顺的大总管,最终还是被灌下整整一大汤碗酒,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半拖半拉的彻底趴窝去了。
“阁老,满饮此杯!”“臣不敢当”“哎?!难得今日一家人相聚,阁老本是宗亲,理应尽兴。晴儿虽贵为公主,可毕竟是你外孙,自打朕坐了这江山,阁老反倒越来越疏远了,真是好没来由。今日定要痛饮一场,也不知这下一次要到何时……..”。仁宗仿佛不胜酒力,略显醉态缓缓起身,一步三摇行至曹阁老身侧,将手扶在他肩膀。这位东图阁大学士赶紧拜倒,手托酒杯一饮而尽。却听耳畔几不可闻的一句:“爱卿有话,尽管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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