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凌云真人道:“此次朝廷兴师动众前来,本门自然不敢怠慢,只要不嫌这里偏僻清俭,将军一应所需,弊教必倾尽所有以表寸心。如今仁君在世,天下太平,弊教外堂得蒙朝廷鸿恩,近年来好生兴旺”。本想照本宣科客套一番,似感觉到马如龙身后几人已显不耐,凌云真人话锋一转:“照说,七公主贵为鸾凤,初来时弊教却只知姓李,李乃国姓,从姓者何止百万,是以只作本门亲朋,以礼相待,不曾深究。既然此时已然知晓,弊教就更不敢造次。去走还留,均凭公主本心,弊教从未有丝毫干预。现如今公主銮驾就在青莲别院,此刻想必已知各位来意,明早即可相见,至于结果么,全凭公主意愿”。
马如龙心中暗暗点头,面似毫无破绽可循,又无挟持的之意,可公主若肯乖乖跟自己回去,那才真叫见了鬼。唤过内臣邢大宝宣读圣旨,暗中查看仙剑宗颜色。
待礼成、马都尉提出要与公主单独相见,仙剑宗之人尽皆回避等诸多要求。却听凌云真人应道:“引领公主之人,确为本门弟子赵森源。将军此来,陈兵山脚小镇,又擒了他双亲为质,猜忌重重,不知所为何来?若顺利迎回公主,还望纵其家人,料当初赵家并不知公主身世,俗语有云:不知者不罪”。这些话直透马如龙耳膜,乃运功一线所致,厅里众人却毫无所觉。马如龙自问尚无法办到,只好点头以应。
紧接着凌云又传音道:“将军,容老夫多说几句。一旦公主不肯,还请勿要用强,若公主一心求死,何人担保銮驾顺利回京?本教在此千余年,历朝历代无不与北人兵戈相见,胜负荣辱尤胜往昔”。
“胜时和亲以抚远、败时和亲则示人以怯,缓得一季,无关痛痒,实乃下下之策。望借将军之口,呈肺腑之言。马将军忠勇,当知追根溯源,既然难避一战,即日宣战又如何?”
见马如龙面显惊愕,凌云依旧不悲不喜继续传音道:“初时、虽不能力敌、筑高城缓守图之,陷敌于攻城。中时、敌已深入,供养匮乏、袭扰埋伏、耗之以衡。末时、坐拥辽阔江南,沿江北河道用兵,分断而歼之,敌必一溃千里。此乃神宗在世时,所录北策架构。如今看来,道真应时了。
哎!实则、留公主在此又如何?向西乃十万大山仅走兽尔,向东南尽皆九州、莫非王土,走既是留”。
初时马如龙侧耳倾听似有所感,后来突然心中一紧,莫非仙剑宗已决心和朝廷死磕?不由得怔怔寻思,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身后副将张勇见凌云真人久久未决,主官又默不作声,还道其中有诈,开口呼喝道:“凌云真人,既然你口口声声推个干净,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是心藏祸心不成?私匿公主、坏朝廷和亲大计,若是两国因此兵戎相见,这罪名你担得起吗?无论你答应与否,公主必须迎回,否则,大军攻来,定要你仙剑宗片瓦不留”。
东首边正坐着九长老方真人,此子性如烈火,入门前正是临州人士,听闻和亲之事,本就心内愤懑,此刻再也隐忍不住,猛然睁眼怒骂道:“你小子吓唬谁呀?本宗在此立教时,南元朝廷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漫说是你,纵然是皇帝、恭恭敬敬烧香拜山的就不知多少个。当年南元太宗起兵之时,我仙剑宗外堂也是出过大力的,你小子出门也不查查皇历,在这里呼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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