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居吃死了人。”
似乎不愿看见丁当那张因慌乱而崩溃的脸,苏思雅并未抬头看丁当。
“吃死了人?吃死了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肉那东西都是咱们精挑细选过得,就连卫生也注意得很。便是肉块儿都让他们洗了再腌,吃死了人?”
丁当声音极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这话如何能逃得过苏思雅的耳朵。
“今日晌午有人在咱们店中吃了烤肉,回家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便肚痛不止,又半个时辰毙命。”
苏思雅解释道。
“那人在去咱们店之前说不得还吃了什么旁的东西,怎么就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咱家头上?”
丁当瞬间便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反应还算敏捷,“差役在那人吃剩的肉里发现了有毒的烤肉。”
这样便越发不对劲了。
“那人这么久才毒发身亡,怎的咱店里便能将那有毒的烤肉留下?那么多客人,竟还能分辨出是那人吃剩的?当真也是好本事。咱们与那死者究竟有何冤屈,竟是如此迫不及待将人毒死在店里。”
丁当越发觉得这是一桩不甚高明的阴谋。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是有心,便是无罪也是有罪了。”
苏思雅不失时机地点拨一句。
丁当便明了,又有那看不见的黑手在从中搅和吗?
“这种低端拙劣的计策也敢拿出来现眼,想来那背后之人也不是什么高明之辈。”
丁当一哂,话中便带了三分气。
“错!这计虽是低端拙劣,却死了人,让你惹上了人命官司,退一万步讲,便是没能将你搞垮,那千竹居便也毁了。纵然有人怀疑,也断断不会为了你所谓的清白便赔上自己的性命去千竹居吃上两顿。人,就是这个样子。”
见丁当还没有想明白事情的症结所在,苏思雅不由捉急。
“你当真以为那官衙会给你机会,让你讲理吗?里面不知有多少门道儿,有多少法子,将这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只要你进了那里,不去下半条命,休想出得来。他们若来暗的咱们倒是不怕,便是来个十个八个的,也能护你周全。便是真个给打死了,便让他死不见尸。偏生弄得这么明目张胆,如何也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若他有心偏袒,便是你有一万个道理,也顶不上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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