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曹操突然间想起一事,高涨的**之火,瞬间被浇了一瓢冷水。曹操向许攸说道:“子远休要玩笑。某乃汉臣,听天子之令,行臣子之事。安敢辖天子以令诸侯焉。”许攸在袁绍那里之时,平常与人议论者,从来都是这一套,袁绍都曾劝刘虞称帝,好操控刘虞以图富贵。许攸又怎么会被曹操所说的这几句话说倒呢?
当下,许攸嘿嘿笑道:“曹公,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正如日有起落,月有圆缺。此乃天道之伦常也。汉自高祖斩蛇,至今已四百余载。先有十常侍乱政,再有黄巾反叛,随之董卓祸国。此皆亡国之先兆。今天子被人挟持,威望不足以服诸侯,百官各自为政,政令不得以行天下。足见汉室气数已尽。正如周天子气运尽,则群雄割据。此时也正是诸侯豪杰各显神通之际。早作打算者,得其利。晚作打算者,惹其祸。昔日,晋文公纳周襄王,群雄服从,汉高祖为义帝丧,天下归心。此等豪雄,皆是天子之臣,又有何人敢称其不义?如今天子蒙尘,与之何其像也。曹公不在此时义兵,奉天子以从众望。不世之略与之交失。还望曹公三思呀。”
曹操被许攸说的心脏‘怦怦怦’的直跳。此时曹操真的拿许攸当自己人了。曹操看看左右没外人,跟许攸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非所不愿也,实不敢矣。董卓之例,前车可鉴。”
许攸笑道:“曹公。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董卓祸国之时,天下尚尊天子为共主。董卓谋逆,天下诸侯,皆受其苦。当然要共诛之。而现如今天子以被董卓辖持多时,天子威信,早已荡然无存。天下群雄何人不心存异志?拥天子,不过占其名望,人心而已,无实利相害,何人会与之为敌?即使是董卓,那袁绍、张绣还不是一样与之为盟?曹公有何惧之有?且,待圣上还朝之后,曹公可传令天下,令天下诸侯,入朝朝贺。恭贺天子摆脱奸贼控制,还朝亲政。那些诸侯,若无异心,必然来此朝贺。到那时,曹公收这些诸侯于朝中,进而掌控其领地之实权。曹公岂不是可轻易的得其实惠。而那些不来朝贺的诸侯,必是心存异志之人。那时,他们授咱们已口实,曹公可用圣上之名义,令其互相征伐。这样,咱们同样可以享渔翁之利。况且,圣上和朝中的大臣同时下令,就是晋王殿下,也要顾及几分。只要咱们暂时隐于圣上之后,天下群雄,何人敢露其锋芒?待咱们羽翼以丰之时,那些诸侯岂不是随之而灭。而且,短时间内,就是咱们此时的军粮紧缺问题,在圣上来了之后,那也可迎刃而解。咱们可直接以圣上的名义,向周围那几个自以为忠义的诸侯索要。余人不说,那幽州的晋王殿下向来宣扬忠义,天子下令,他总不能自食其言,不理不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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