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怎么回事?”莉莉睁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突然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手腕上出现了大片鸡皮疙瘩,喃喃道:“难道有人要对莉莉不利?”
“冷了?”
叶白他闲着没事,整天游手好闲,给莉莉披上一件兽皮外套,顺便帮她按摩僵硬不已的肩膀。
“主人……”虽然莉莉逐渐习惯与叶白接触,可这突然的偷袭实在让她措手不及,惊讶道:“这……这不妥吧?”
实在是太可恶了,难道不知道这会让她心脏难受吗?
“别介意,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叶白自夸道。
记得在老年生活的时候,一个人关在黑黑的屋子里,腰酸背痛,只能靠一只手臂给自己按摩推搡,久而久之累积的熟手经验。
“是的……很舒服。”莉莉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古怪至极,她从没见过会帮奴隶按摩的主人,也没从奴仆身上学习过这种情况的反应,手足无措,诚惶诚恐,羞涩道:“多谢主人。”
“呵呵,小事。”
双手按捏着娇柔脆弱的肩膀时,叶白目光投向远方,陷入了追忆,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始终不曾褪色。
叶白半生的孤苦,强忍泪水,把悲伤紧紧锁在心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零碎的感情于心底沉淀,用笑脸把悲伤掩饰的天衣无缝。
他的笑容,不是坚强,也不是逞强,而是落寞!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叶白轻念道。
一无所有,对世界丧失了兴趣,一度想就此了结一生,可最终都没法实行,因为这个世界上尔莎或许还活着,他必须完成约定,找到她,保护她,让她欢笑,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这是爱莎的愿望,也是叶白的愿望!
有了牵挂,叶白不得不带着悲伤和绝望苟且偷生,除去必要的守墓人工作外,长久地把自己关在阴暗的木屋里。
直至某一天,从屋外传来一阵悲怆的哭声,与以往遗族那种安静落泪大为不同,仿佛要告诉全世界这份悲伤!
那时候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守墓人,好奇地从窗户的缝隙偷看,少女背对城镇灯火,直直站在墓碑前,高昂脑袋,手腕遮住双眼,倔强地不让外人看见那双红肿的眼睛。
少女选择了放声痛哭,宣泄心中的悲伤,与之相反,叶白却把当日的决定坚持到现在,不愿让悲伤的过往化作滚烫的泪水从心里流走,不愿让那个少女的身影黯淡模糊……
对着墓碑泪如倾盆的少女是失去了重要的人吧,静静聆听着她用哭声和泪水哀悼死者,叶白不知不觉把后背靠在了窗户旁,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听见,迁怒道:“很吵啊,在这种糟糕的人生里,就不能让我清净点吗?”
语气,称不上友善,侮辱了少女的心意!
哭声并未中断,挨在墙壁上的叶白所做的只有侧耳倾听,任由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化作一曲悲伤的旋律,那一粒粒晶莹的泪珠似是连同他的悲伤一起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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