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不信的,只是这几年来,弋陌寒做了太多让人寒心的事,才逼得他不得不信。
这五年来,弋陌寒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纵容自己的外戚卞家在京中恶意垄断钱庄和粮庄,并且压低钱庄的储率、兌率、抬高粮食市价以大肆融资,为的就是供养私兵、购买军资、贿赂朝臣。
好在京都中还有个一帘幽梦斋在贺流云的经营下予以抵抗,硬是将衣饰店的业务扩展到了经营钱庄和粮庄的范围,才让怨天载道的百姓得以一些安慰。
可接着,南方多地水患来袭,朝廷开仓救济,拨下了五千万两黄金,却被弋陌寒的心腹们层层剥刮。
八成的赈灾款都上供回到了弋陌寒的手中,真正到灾民手中的赈灾款根本没有多少。
大批流民饿死,进而引发瘟疫,朝廷组织太医和民医前往救冶,只是多地同时爆发,规模太大,足足长达半年多才控制住了疫情。
弋陌澜搜集了弋陌寒的罪证,没想到弋陌寒在朝堂上居然毫无愧疚,还极力狡辩推脱。
红南帝被气得当堂昏厥过去,可弋陌寒居然借故监国,加重了赋税,任凭心腹打压陷害弋陌澜一派,把整个红南国搞得昏天黑地、民生疾苦。
如今的红南国早已不能和五年前弋陌白离开时的繁盛之景相提并论了。
如今的红南百姓,有能力的,愿意走的,都迁去了东阳国;没能力的,不愿走的,留在红南也只是每天想方设法地寻求生路。
百姓连下一餐都要预算好的日子,怎么可能还谈得上什么繁荣盛世。
每每看到民不聊生的红南国,弋陌澜只觉自己无能,辜负了四哥对他的信任。
这五年来弋陌澜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四哥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如果四哥在这里,红南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果然,他和四哥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如今父皇如何了?”
看着兄弟们一张张痛苦的脸,弋陌白心中也是不好受。
他当初为了秦晗月不顾一切地走了,一走就是五年,什么都没交代,什么都不过问。
直到这一两年仙体大成,有了找回秦晗月的希望,他才有暇分心让魑他们与弋陌澜等人联系。
可他也只是在了解红南的现状,并没有给予过多回复。
他弋陌白也是个有私心的正常人,和弋陌寒并无两样。
只是弋陌寒为权,而他弋陌白为情。
就算再来一次,阴知会陷天下人于不义,他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秦晗月。
“父皇自那一次当堂昏厥,便是被弋陌寒锁在寝宫中,除了淑贵妃和弋陌寒,谁都不能觐见。”
如今他们想见父皇一面都难,父皇的近况如何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
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深知,弋陌寒虽然还未登基,但是红南国的朝政基本已经握在他的手中了,想要突破如今的局势,真的难如登天。
弋陌白若有所思。
“想见父皇倒是不难,只怕是见到父皇,父皇却有心无力。”
闻言,兄弟几个也能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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