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章感到农村的困难,非常想改变现状,可是自己知道,只凭着自己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即是为了村民着想,得不到理解也是白费。用书上的话说是发挥村民的主动性,用现实的话是激起村民内心的欲望。对钱的欲望,对房子的欲望,对衣服的欲望,甚至是攀比的欲望,只有欲望足够,胆小的村民才能被欲望牵领迈出步伐。郑前进的表演是给村民看的,钱很少,却代表着能挣钱的途径,村民欲望能不能激起来就看接下来的反应了。
郑前进还沉浸在青天大老爷的幻想里,这种感觉和当年挥斥方遒的好奇不逞多让,太上瘾了。面前就差个照相机,要是能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就更完美了。
表演再真实,戏场还是要散,演员还要回去。领完工资的人感恩戴德,看热闹的人风言醋语,恨不得自己也能领钱,也有一些人内心想要取代郑书记的位置,好自己风光一把。
人渐渐散去,郑前进红光满面,乐呵呵的,觉得几十块钱花的值。月章恭维郑前进几句,借口还要和工地谈事情告辞而去。
还钱的事情可以拖一拖,工地上的事情可不能往下耗,还要好几件事摆在月章的心头。第一件就是要不要把工地上的老实人给开了,他的存在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件。月章和施工队长商量了一下,还是开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要是以后因为啥矛盾真出了事情,谁都跑不了。
第二件事是找会计,预支一些钱,把村里的窟窿补上去。钱不多,但不禁查,查出来废话多。月章虽说不断安慰自己,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过不去,能快点解决最好。往建筑公司跑没有必要了,一点小钱,追到公司去要,显得太小气,不利于以后合作,只能等着会计到工地上来,找机会把钱拿回来。
第三件事就是工地要不要工人,接下来,可能有很多人抢着要来干活。
三件事情都是关于工地的,月章感觉自己像个中介,把村里闲置的劳动力介绍给工地干活。出了老实人准备洋镐的事件,施工队长有些介意再使用村里的人,要是出问题,村里人基本会抱成一团,问题较难处理。月章极力劝说,甚至把前进村的征地都拿出来说话,施工队长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接受新的临时工。
在月章的计划中,村民今天看到有钱拿,明天会有很多人找路子进来,这样就可以从中筛选一批愿意听话、能干活的人,这样的人以后是村里经济建设的中坚力量。
除了没见到会计,和施工队长商量完两件事,月章屁颠屁颠的回去,就等明天到村里看“表演”的效果。工地上带头要钱的老实人已被宣布革除,只是还没最后宣布。
有事一个愉快的夜晚,心情好带来体力好,体力好则妻子好,妻子好就家庭好。
村里一早的局面和月章预料的差不多,有三三两两在外围转来转去,想找机会进工地看看的;有托队长来说情,给安排个活计的;有直接找施工队长,要求干活拿钱的。月章肯定不能放过这些个肥肉,前几天求着你们不来,现在可不是想来就来。郑书记不在,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太高兴,喝的多了,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一点不像勤劳的农村干部。
村里的人,月章不熟悉,分不出哪些是实干的,哪些是偷奸耍滑的,施工队长是老手,能看住就行。
上午半天来了半百,只收了半百的一半。路面施工受到天气的影响,进度很慢,不需要很多人,要是公司开机器的工人来了,还要裁掉不需要的劳动力。被选上的人带着兴奋,还有对未知的迷茫,要干什么、怎么干没有头绪。没被选上的人骂骂咧咧,也不敢在现场动手,不愿白白吹冷风,慢慢的散去。
月章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愈发高兴,都是人啊,能赚钱的人啊。自己回去是不是要写一篇报道,好好夸一夸前进村,顺便表彰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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