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是看戏,当皇帝是太简单的一件事,原先我也是这么看——出来个拂尘太监,站着说,“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我很自然地就想,戏里多是“有事”,不演戏的现实生活中,怕是经常“无事”的罢。历史的事实是,明代的许多皇帝情形就是这样,甚至比这还要轻松了去,有的他敢二十年不设朝,“老子不办公!”还有花钱,好像银库就在他家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有节制也没有章程,真的太舒服了。
但清代不一样,满洲人是少数民族,人少少的,洒在汉人中如同胡椒面进菜锅,有这一味但看不出眉目来。这是被孔子指为“夷狄”的民族,蒙古人不敬孔,大元广阔无伦的国土不久便分崩离析。满洲人聪明:得罪不起孔老夫子,礼尊到极致,有些事绕着走:你说我夷狄就夷狄。“舜,东夷之人;文王,西夷之人。”也是夷狄,照样是“圣明法统”,有这么个权威的理论依据,那地位也就上去了。小心聪明,爱学习动脑子这些特点帮了这个民族。朝鲜当时是中国的外番,出了问题向中央机枢要汇报的,前明时常常动辄遭到痛斥,骂得人难堪,到了清代,朝廷倍加抚慰,还时不时地和中央政府闹点小别扭,恐怕双方深层次的心理都有个“彼此彼此,都是夷狄”的心思,一方不服气,一方赔笑脸争取平安相处。因此纵观,清代皇帝整体来说办事还算经心。我和朋友聊天说“清代帝王怕老婆的没有,怕妈(母亲)的有”。他们学习汉族的“传统”坚持超过了汉民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