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同您的远见……”赵阿媚脸上微微一笑冲笛逊道:“可是我并不赞同您所得出的这一结论。实际上,我反而觉得关州方面,为了能够继续与我们合作,才应该支持让出更多的利益。”
笛逊眉头微皱。他方才的话中用到了“应得的利益”,其实不过是一个语言圈套罢了,若是对方完全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那么也便承认了自己所说的即将空出来的饶州是关州的“应得利益”所在,虽说若是对方意识到上当可以反悔,实际上这个圈套也并不能对二人的争论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不过却能在气势上乃至是心理上形成一定的优势,对于擅长“借势欺人”的笛逊来说,可以说是更添一分把握。
千万不要小看这仅有的“一分”把握,在这个时候,便是只有一丝的希望,也值得角力的双方全力以赴。
然而对方并没有落入这个圈套中,赵阿媚根本就没有理会笛逊的这个圈套,而是简单粗暴地将这个“圈套”扔在一边,然后说了一句与“快,自己钻进套子里来”意思差不多的话。
这时候反倒是令人觉得这二人的说话风格与他们所说的内容应该再互换一下位置才行,看上去颇具心机的赵阿媚应该说出听上去轻柔实则暗有玄机的话,而笛逊则应该冷冷地拒绝,然后简单粗暴地再次拒绝。
不过,无论这两人说些什么,花恨柳仍然对议事堂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若是知道两人所交谈的内容,想来一定会震惊于这场合作的“彩头”之丰厚,说两方的合作是数百年来最具有野心的一次博·彩一点也不为过。
当然了,这只是花恨柳震惊的其中一个方面,另外一方面花恨柳也必定会震惊:当初自己遇见的那个无能善妒的兰陵王妃,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种模样了?这可一点也看不出当时的愚蠢与冲动啊!
可惜花恨柳眼下并没有及早认识到这一令他震惊的事实,此时的他无暇去想其他的,正惹火朝天地与身旁的牛望秋商量着更为重要的事情。
“你说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在一间看上去阴暗的小黑屋里,能够说些什么呢?”花恨柳皱眉问道。
“我倒是不关心他们说了什么……”牛望秋摇头,右手轻轻捻了捻那半尺余长的花白胡须,颇有意味地说道。
“那你关心……”
“我关心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在一间看上去阴暗的小黑屋里,能够做些什么呢……”牛望秋正色答道。
“有些道理。”花恨柳脸上微愣,不多时恍悟般地点点头赞同道。
这世界上有道理的事不见得能够说得出道理,而没道理的事情如果是发生了,那么人们也便不会继续坚称这件事情没道理,于是没道理的事情也便成为了有道理的事情。
独孤断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突兀地成为别人狩猎的目标,因为这是一件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等到他弄明白原来狩猎的人并非是狩猎自己,而是针对自己怀里的这名女子时,他很快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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