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第一的日子开始难过了,是因为就在几天之前宋长恭便已传令暂作休整后,接下来就要挥师关饶了。去打关饶也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对,毕竟南面有萧书让还在卫州守着,虽然莫名其妙丢了两州,不过倒是那宋季胥并没有继续北上的打算,他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将北面的事情处理一下——若是能够趁机拿下关、饶最好,若是拿不下,至少也需要将笛、孔两家牢牢拖住、拖死才行。
大军一动,那么田宫等人也就自然不能留下来继续帮他了,徐第一便是愁这一事:若是人走了,手里不就没有军队保护了么?外面有强敌来进攻先不,便是这城内每天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引起的械斗不也是需要人去管么?难道自己还得去不成?自己什么都不是啊!光杆一人到了那里不也是照样被轻视、看么?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样下去必定不能长久,所以才在昨晚田宫回营的时候专门让他捎了消息去给自己的那位“恶名昭彰”的师伯,请求他代为向兰陵王宋长恭言明难处。按今儿个一早就应该有信儿才是,却不曾想眼见着都到了晌午了,却仍旧没有什么音讯。
此时徐第一正打不起精神地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顺着围墙转圈——顺便一句,他此时住的这出院子便是当初笛声住的院子,也是原来蜀朝礼部大臣窦树廷的府邸。
“怎么,师弟这看上去可比着前一段时间年长了许多啊!”
正发呆,忽听耳边传来有人调侃的声音,徐第一接着面上一喜,根本就不管对方有意揶揄自己,奔着那人便去,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激动道:“田师兄,快,告诉我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的“怎么样”,自然是昨晚向宋长恭所提的请求是怎么样回复的了。
“哈哈,就知道你等不住了,兰陵王今天一上午都在与将军商量,直到半个时辰前才讨论下个结果来。”田宫笑着道,一边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徐第一的手自自己衣袖上扯下,继续道:“我心知你必定等得焦急,便自告奋勇前来告知你一声了。”
“哦?竟然讨论了一个上午……”到这里,徐第一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愁色,担忧道:“莫非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自己琢磨了一番,他还是想不出有什么过分之处,索性一摇头直接冲田宫道:“您赶紧告诉我得了,免得我继续糟心啊!”
“你所提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过分之处,将军听了之后也是当即头你还算有些脑子……”
“不是,这算是师伯在夸人么?”听田宫墨伏竟然第一反应出了这种话,徐第一不禁苦笑。在心中,他对自己这位师伯是极为畏惧的,实力强自然是一方面,做事强势也是一方面——直到现在他还对自己被改名一事耿耿于怀,最重要的一方面却是影响力,在兰陵王军中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田宫有事不能来,便派了手下一名偏将来帮徐第一的忙,由于平日里自己仗着与墨伏是同门,又与田宫开惯了玩笑,那一日他一时没注意便又开始唠叨墨伏的不是,没料到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偏将一句话不,直接就抽刀要来砍他!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刀下去那可就真的立毙当场了!多亏当日自己跑得快一些,提心吊胆地躲了人家几天,否则他的性命便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