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谱的兴趣,在于与四愁斋为敌,其他的像天下乱不乱,或者乱成什么样,他都不在乎——起码就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完全放在心上。这就像家中万金的人在路上看到两个乞丐为了一个铜钱打得头破血流一样,热闹固然可以看一看,但也不至于掺合到这两个乞丐中一起去争那枚铜钱。
除非,那枚铜钱是他极其感兴趣的一枚铜钱,比如说,万一上面就印着“熙和永寿”四个字呢?
想到这里,花恨柳却笑不下去了:或许,这枚铜钱的背后也有个大人物、大秘密呢!现在一个裴谱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却不知道以后的麻烦会有多大……
“先生?”见花恨柳笑着笑着竟失神起来,佘庆不禁担心,上前细问了两句。
“嗯?哦,什么事?”听佘庆喊自己,花恨柳心中一凛,心想:也罢,现在还远远未到与裴谱有直接冲突的时候,以后再去想便是!
“还有留州的一条消息。”见花恨柳回过神来,佘庆低头道。
“留州?”花恨柳乍一听不禁纳闷:留州是哪个州?不过好在他反应快些,当即记起那留州是大蜀最东北部的边区,说起来正在他此时所在的昆州东北方向,两地之间隔海相望。
“留州怎么了?不是一直在关、饶的控制中么?”
“现在已经被北狄的三万人占据了。”说完这句话,佘庆悄悄抬头看花恨柳,果然见他先是一愣,尔后竟面沉似水,久久不说话。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三个月了。”佘庆轻声道:“算来还是咱们在西越的时候,因为那边向来与咱们联系不大,所以消息往往是一月一报,加上北狄占据后留州境内很是动乱,如今也是以最快的速度传出来的……”
“嗯……”重重应了一声,花恨柳却仍不说话。
这让佘庆心中不禁一慌,忙请罪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关注留州那边的动向……”
“不在你。”花恨柳挥挥手道,说完,他在屋中来回踱了两步才道:“可说是怎么被占据的了么?”
“哦,这个有,连占据的过程、具体带兵的是谁以及其中外人并不知道的细节……全部都在送来的消息里。据说过程简单,就是一个转交的仪式……”佘庆忙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另拿出一封书信,递到花恨柳跟前。
“我先看看。”花恨柳接过信快速打开,发现两张信纸写满了蝇头小字,不由心中怒气稍消:看来这还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不过,这稍缓的怒气也只出现在看到书信的一瞬间罢了,越往下看,花恨柳心中怒气越盛,看到最后他竟难抑愤怒,“啪”一声将身前重木做的家具一掌击碎,大喝:“这些混账!”
此时屋内仅仅能听到花恨柳的声音,独孤断一脸疑惑地看着佘庆,却见佘庆一脸沉默,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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