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晴天心中不忍,想去追白川川,又被他拉住。
“你是不是太过份了?!”毕竟都是身为女子,就算白川川有一万个不是,受到此种大辱,晴天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过份?”尹子陌不以为然:“她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又不是没有看见?她明着暗着都在勾搭你的相公,我是在替你报仇,你明不明白?”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的做法是不是过了?”晴天忍不住为白川川打抱不平:“你若讨厌她,可以不见她,干嘛与人家相见,又如此戏弄她?”
“我若不如此戏弄她,怎么能引她说出那番话,怎么能更进一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尹子陌理直气壮。
“她说的那番话怎么了?我觉得挺感人的啊,刚才一听完,眼泪差diǎn儿没有掉出来。”晴天始终觉得,是他做得过份。
“哼。”他老生常谈,在她脑门上戳上一指,道:“只有你这样的白痴才会觉得‘感人’!她刚才的那番话根本漏洞百出,经不起任何推敲。”
“漏洞百出?她刚才说的全是谎话?”
他冷笑道:“笨蛋才说谎话,聪明的人,向来只说实话。”
晴天越发不解,两手一摊:“依你所言,白川川说的全是实话,那么,何来‘漏洞百出’?”
“第一。”他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道:“她说悦来瓦舍营利不佳是真,她替瓦舍着急也是真的,但是,这与她与皮进三之间的纠缠,没有半分关系。”
突如其来的小惊喜令晴天的心怦怦直跳,果然,自己对他的“第一”“第二”就是没有办法抗拒啊。
尹子陌接着道:“不知你记不记得,你我初次得知皮进三迷恋上白川川的消息。是抓了王家米铺的王千粒,从他口中得知。后来你藏于她的厢房伺机偷盗番红花,从白展奇与她的对话中,证实她的确收了皮进三不少财物。那时,行会会长选举尚未举行,皮洛两家的亲事更是无从谈起,所以,说那时的皮进三是个钻石单身汉绝对不过份。”
晴天忆起往事,diǎn头道:“皮进三迷恋上白川川时,二人的确算是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可是,这与你方才所说有什么关系?”
他道:“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这是古镇,不是现代社会。现代社会,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被一个钻石单身汉迷恋和疯狂追求。摆在这个漂亮女人的面前。有很多选择——要么开心地与这个单身汉谈场恋爱,然后如同白莲花一般地高喊‘我只是刚好爱上了一个有钱人,有什么错”。虐死那帮眼红的。要么认真地考虑嫁入豪门这个问题,甭管人家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她得始终摆出一副正室范儿和志愿成为一名‘生子机器’的美好愿望。
要么来diǎn实际的,尽情享受一番人家的财富,今个儿游北欧,明个儿游古堡,待到人家玩腻了,拿一笔分手费拍屁股走人。要么就是撕开一切虚伪面具,开诚布公地与人家谈个baoan的好价钱,之后,心安理得地拿着这笔来之不易的辛苦费,寻找真爱也罢,实现梦想也罢,总之,二人从此之后互不纠缠,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可是,这是古镇,这是中国古代社会。单身的白川川被单身的皮进三迷恋,摆在白川川眼前,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如她所说,悦来瓦舍需要钱,白家需要钱,她看在眼底,急在心里,那么,她最好的选择就是钓住皮进三这个‘金龟婿’,成为皮家的少夫人。就算因为身份的问题,不能成为皮进三的正室,做个侧室也不错。往后,有了皮家这个大靠山,悦来瓦舍还愁撑不起一个几十人的戏摊子?
第二,如果她是个品性淳良的女子,不愿意委屈自己,只愿靠自己的辛勤劳动赚来银子,那么,她对皮进三除了冷言拒绝,再无其它。可是,你看看她的态度,她一边收着皮进三的银子,与他多次来往,一边还道,是皮进三对她死缠烂打。当然,我不否认,或许皮进三的确对她纠缠不清,但是,恐怕她的半推半就、欲迎还拒才是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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