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掩面轻笑,看来,这又是个“惧内”的主儿。
“咳。”真珠尴尬地干咳一声,算是转移话题:“今个儿我夫妇二人前来,除了二少夫人和三小姐,还为相管家备了一份喜饼,怎么不见相管家?”
晴天一怔,真珠不说她倒疏忽了,她似乎也有几天没有见到相膳。
她道:“估计忙去了,嫂嫂的心意晴天一定代到。”
真珠关切地道:“怎么?尹家这几日事务繁多吗?二少夫人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哦,是——吧。”晴天不由抚上自己的面颊,这几日,不到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根本无法入睡。可是就算困得睁不开眼睛,脑子里又像在过千军万马一般。她都搞不清楚,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的,难道,这也是“懒癌”的症状之一?
真珠见晴天言语闪烁,似是心情不佳,她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三人安静地吃完饭,晴天起身送二人出门。
乐若安让真珠钻进马车后,对晴天使了个眼色,二人步至尹家大门的门鼓后,避风而立。
“哥哥可是有话要对晴天说?”晴天问道。
乐若安挠了挠后脑,又看了看马车方向,为难地道:“唔,哥哥是有一事想求妹妹,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嘿,你说可笑不可笑。”
晴天抿嘴笑道:“那哥哥只要照嫂嫂教的那般说即可。”
乐若安睁大眼睛,忙不迭地摆手道:“妹妹如何知道?不。不,其实这事儿不是你嫂嫂教哥哥说的,是哥哥正好也有此意。”
晴天拉下他的双手,道:“哥哥有事不妨直说,我兄妹二人不用这般客气。”
乐若安似下了决心,道:“妹妹知道,哥哥以往单身一人,吃住、做工全在瓷窑,一个月回家住个一天半日,见着爹爹无恙。也就放下心来。安心返回瓷窑。如今,哥哥成了家,来去都有了牵挂。尤其是爹爹,一心想抱孙儿。哥哥若继续在瓷窑做工。与你嫂嫂相聚不易。不知何时才能满足爹爹的心愿。若重新从古镇寻份离家近的工做。又不甘愿。我乐若安早就说过,是打心眼儿里欢喜造瓷,不愿离了瓷窑。别看哥哥现在只是个揉泥工。用不了三年五载,一定能亲手烧制出一件瓷器……”
听到这里,晴天完全明白了乐若安与真珠二人今天来尹家的意图,回礼是一方面,乐若安的工作恐怕是更重要的另一方面。她不禁秀眉微蹙,想不到真珠侍候她多时,居然没有看出她还有如此心机。她打断乐若安的话道:“瓷窑有不少已婚的男子,有的也携同家人同住瓷窑,晴天记得,相贤不就是与妻儿同住吗?为何不让嫂嫂前往瓷窑陪同哥哥?”
乐若安叹道:“妹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瓷窑有规矩,女眷也是要做工的。相贤是三当家,他的家人只要做些账房的体面工。哥哥我只是个揉泥工,你嫂嫂要是去了瓷窑,要么做粗笨的活儿,要么侍候他人。妹妹也知道,你嫂嫂她原先在尹家就是做丫头的,她如今不愿再侍候他人,哥哥也不愿她再受半diǎn儿委屈,所以,只好来求助妹妹。”
晴天想了想,道:“那哥哥和嫂嫂可有法子?”
乐若安道:“青瓷窑在正阳区不是有几间青瓷铺子么?不知妹妹能否为哥哥讨个跑腿儿的或者搬运的工来做做。这样,哥哥既不用离开瓷窑,又不用远离乐家,岂不是一举两行?”
原来真珠的心思在这里!晴天为难地道:“法子倒是个好法子,只是那几间青瓷铺子一向由方家把持。如今,方乾与青瓷窑闹翻,再想进个人,怕是不容易。”
乐若安见晴天一脸难色,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打着哈哈道:“那就算了,哥哥只是随口说说,妹妹莫要放在心里。”
晴天心知乐若安心性单纯,待她这个妹妹更是全心全意,他这次肯开口,想必是受真珠所迫。可她转而一想,真珠的小算盘虽然令人生厌,初衷也是好的,不过是为了夫妇二人多多相聚。再说,真珠如今嫁为人妇,生了不想再侍候他人的念头,也不算过份,只要她往后能待乐若安、待乐家好不就行了?思此及,晴天道:“哥哥莫要失望,此事妹妹记在心里,只要哥哥与嫂嫂恩爱,终会有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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