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要这么说……”
“不,让我说完,要不我的心里总是不舒服的。”他平静地打断她。仿佛这些话他已经演练了很多次:“自从娘亲去世后我想了很多。当我回忆起以往对瓷窑、对子陌、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懊悔不已。我也不知自己那时是怎么了,仿佛变了个人,总之就是觉得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受到某种压迫。于是极力地想反抗、改变和占有。瓷窑爆炸,爹爹受伤,我觉得是个好机会,于是野心勃勃,先后赶走方乾和相贤这些我早就看不顺眼的人。其实我心里清楚,爹爹和娘亲对我担任大当家一事是存在疑虑的,否则,为何我跟在爹爹身后那么多年,他从来不许我一个位置?我心中憋着一口气,打算趁爹爹昏迷的时候,争取到瓷窑大当家和话事人的位置,巩固自个儿在瓷窑的地位。谁知,结果你也看到了,因为我,尹家失了会长一职,失了‘千峰翠色;,娘亲更是被当场气死。”
晴天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吸了吸鼻子,道:“大哥,其实这些事并不能全部怪到你的头上……”今年的会长选举上,尹家的青瓷并非不出色,而是皮家的白瓷太出色了。尹家失了“千峰翠色”,最根本原因还是高礼行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尹程氏会当场丧命,与她长期以来的惮精竭虑、早已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般大有关系。所以,这三件事,尹子槐虽然都有份参与,但若全部赖在他头上,也有失公允。
尹子槐不待她说完,接着道:“全是怪我。当初是我,一意孤行,执意用一套好汉杯出战选举,令尹家失了会长。当初是我,当众与高大人争执,令高大人动怒,摘下‘千峰翠色’,令尹家失了声誉。当初是我,输了仍不知悔改,把娘亲生生气死。全是因为我,才把尹家弄到今天这般田地。所以,第一个‘抱歉了’是我对尹家说的,第二个‘抱歉了’才是我对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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