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毕,希真将宝镜收好,问众人时所见皆同。大家都揣拟不出,只见刘夫人道:"莫不是那里有寺院建修宝塔上不曾完工,丈夫何不差人各处访问,可有宝塔不曾安顶。想是佛天要女儿身上去圆满功德也几"刘广道:"你休乱说只据我看,那初次所现的山确是高平山乡境界一那骑牛吹笛的人必是徐溶夫,我常时听孔兄弟说,徐溶夫医道不在他之下......"话未说完几只见孔厚把脚连顿道:"我正忘了,他在钜野县高平山,离此不到三站路,当初仁兄何不请他来诊视?"刘广听了大悔,因恨道:"都被那两个狗头医生说得绝不要紧人所以我也不想到他。"刘夫人、刘麒、刘麟也兀自懊悔不迭上正说间,只见慧娘差侍女来问圆光之事一希真道:"我们且去告知了化,或者他心中之事自己了悟儿我等如何猜得。"众人听了便都起身到慧娘卧室了将圆光之事细对他说了儿慧娘听罢,便道:"既是如此下请爹娘与孩儿安排后事人此病决不起也。"众人惊问:"何出此言?"慧娘道:"但问姨夫一他知道我,往常说我的功行似七层宝塔只少一顶口今圆光中无顶之塔忽然有顶,又是我向僧伽皈依顶礼,此种景象岂不是我的结局了,"希真道:"非也,贤甥女休如此解,圣人云:'言不苟造,论不虚生二'若依甥女所说,只解得末后一段y上头那些景象岂非虚言空文?神明之兆个必不如此。我想圆光中既现出高平山境界口甥女之命必应在徐溶夫来救,若七层宝塔之说,或应在甥女日后功程圆满也y"孔厚道:"我时常听得徐溶夫说,高平山锺灵毓秀,内多仙药,可以续命延年。那小孩子同金钱豹想必是草木的精灵,神明既示应兆,想小姐必然有救星也,"慧娘点头。
众人一齐退出,孔厚道:"此去钜野县三站路程,回往须得五六日。我看小姐病势断挨不到十日工夫向为事紧急,小弟愿星夜趱程前去与徐溶夫商量,或请得同来更妙。"刘广道:"小女全仗贤弟诊视儿你如何可去。我想不如央范成龙去,他也与溶夫厮熟,不必迟疑,"便请范成龙来说了。范成龙道:"如此说二事不宜迟,小弟带些盘费干粮口挨到天明便动身。"希真道:"此去钜野县几若走正路,恐误日期;若抄近走,那山僻旷野,无人之地最多,恐遇狼虫虎豹,贤弟休一人去儿"范成龙道:"只消带五七个精壮军健,并选好头目,带了弓弩、鸟枪口同了我去不妨。"当时议定了,刘广、希真、孔厚三人联名写下一封书,付范成龙收好。看看天将明亮,范成龙等饱餐已毕,辞了众人,带着伴当取路便行。
不说孔厚等仍按方进药了医治慧娘。却说范成龙离了兖州,一行人马取路直奔钜野县来只此等紧要事,范成龙怎敢怠慢,端的马不停蹄,一气奔赶一当不得天气炎热,太阳当空,汗如淋水,人马喘乏。到了酉牌,已过了栖霞关。从人道:"今日可投孤云汛安歇了"范成龙道:"若住孤云汛儿明日又须得走一日。今日初五二已有月光,我们趁些光亮,过孤云汛宽走几程,遮莫那里去权宿一宵y明日傍晚可到高平山乡,第二日就打个来回才好,"当日范成龙赶过了孤云汛只往前又走,却已都是山路,那轮炎日已渐渐下去,听的是万树蝉声一见的是千层浓绿。范成龙主仆走够多时,人马枯渴,却又遇不着个溪涧了一个从人指着那边说道:"深树里微微有些烟,想必是村人家,我们且去讨口水吃y"范成龙依言,便岔将过去口不上半里之遥已到那人家面前二却是一座半大不小的庄院,有数十椽瓦屋,里面也有些园林楼阁二门前却有一带清溪。八字门首立着一个五十余岁的妇人,衣裳清楚,大家风范,扶着一个小丫鬟在门首闲看,范成龙一干人见了那道清溪,都去取水吃。妇人见了他们这伙人,便扶着小丫头近前几步儿看了看范成龙,问道:"你这官人上姓?"成龙答道:"姓范又"妇人笑道:"大名敢是成龙?"范成龙吃了一惊一看那妇人却不认识,便拱手道:"老奶奶何处晓得贱名?"那妇人笑道:"果然是的么,你认不得我。"那老妇人说出来历口有分教:高平山中,杀翻窜山跳涧猛恶兽;猿臂寨内上更添冲锋陷阵勇将军。毕竟这妇人是谁一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