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之后,按照规矩梧谣也该谈婚论嫁,但她自己不愿,心明似乎也不甚积极,所以才拖到了现在都没有结果。
如果梧谣真的嫁出去的话,恐怕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铜炉山绝圣门中。
对于有家的人,林深再要他们上铜炉山,那就不是邀请,而是绑架了。
听完梧仙歌的叙说,江越隐隐感觉到有一丝不谐,但一时之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
“夫人和令爱的经历着实让人惋惜,如若夫人觉得此处住得不习惯,不如我向门主提议,让夫人到山下新蔡城中住?”
江越对他们两的经历虽然怜悯,但事已至此,他又能做什么呢?
让两人下山,既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们自由,又能解除梧谣对自己的威胁,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方案。
“先生费心了,但梧谣恐怕不会同意。”
“为何?因为她父亲的坟冢在铜炉山上?如有需要,我也可以请林深同意你们将其迁葬的。”
梧仙歌摇了摇头。
“这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先生吧。”
因为我?
江越心里一紧。
梧仙歌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已经从梧谣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梧谣从小随我长大,我对她的性子是了解的。这段时间,梧谣经常去找先生吧?”
“是有这回事。”
“先生看不出梧谣的情意吗?”
江越愣住了。
说了半天,你居然给了我一个这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还梧谣的情意?她每天琢磨的都是怎么整死我好吗?
短暂的疑惑之后,江越瞬间明白过来。
这也是梧谣的戏,做戏做全套,她把梧仙歌也骗了。
“夫人恐怕多想了,我与梧谣虽然有所交往,但远未超过朋友的范围。并且,她也不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仇家。”
“先生真的觉得,梧谣将你当做仇家吗?”
“若是追根溯源,我确实害死了心明真人。”
“若是追根溯源,我听说是清正山先上门挑衅的。”
“但这不是一回事。”
“敢问先生,如何不是一回事?”
“……”
江越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似乎在撮合我和梧谣?”
梧仙歌轻轻一笑。
“撮合倒是谈不上的,只是帮女儿探一探先生的心意罢了。不瞒先生说,这正教新教,我从来都未将哪一方视作好人,哪一方视作坏人。心明死了,我的仇恨仅到杀他的人为止,是那些狱卒的逼问杀了他,可那些狱卒也死了,我又能恨谁?林深吗?那倒也确实是恨的,可终究恨不到先生身上来。”
江越摇了摇头,他一时之间无法理解梧仙歌的这种想法。
如果是他的话,有人逼死了自己的亲人,恐怕他会恨不得把对方满门杀绝。
这点倒是跟梧谣有些相似。
梧仙歌呢?
大概是人间疾苦见得太多,腌臜恶事见得太多,反而对人有了更多的容忍。
只要不是亲手伤害到她的,她都可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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