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安陵回过神,便看到自家姐姐神色似乎有些暗淡,刚刚升起的那点儿羞涩和喜悦立马消失地一干二净,担忧地看向她,“阿姐,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少年眼中毫无杂质的担忧和关切,让元意老脸一红,她这是吃什么醋啊,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安陵最亲的姐姐,谁也替代不了。
“没事儿,只是想到你快要成亲了,阿姐有点儿不舍。”元意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和地笑道:“你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学会承担责任。王姑娘是个好女孩,亦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你要尊重人家,你们能够琴瑟和鸣最好,不要放些杂七杂八的女人给她添堵。”
安陵本来歇下去的红晕又有了升腾的趋势,羞窘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动,“阿姐,我知道了,日后我待她,就像姐夫待阿姐你一样。”
他如今也有十七岁,但是身边一直都没有放伺候的人,一是张氏如今不管事,大少奶奶作为大嫂也不好管教小叔子的房里事,至于朱父,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想到这些,如此便耽搁下来了。而元意作为他的胞姐,最有权力过问这些,但是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让他过早接触女色,对身体不好。好在安陵也够听话,遵守礼法,没有沾染其他读书人风流的性子,如今还是一个纯洁的好少年。
作为姐姐的,元意自然了解安陵的性子,如今怕是对王静言满意得很,才会向她做出如此承诺。她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良心,日后生活如何,还是靠王静言的手段了。安陵是她的亲弟弟,不管怎么样,她的心还是偏向他的。
姐弟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一起去了朱父的书房,彼时朱父正在和萧恒下棋,鸿奴那调皮鬼却在捣乱,偏偏翁婿两人都对他极为宠爱,非但不恼,反而一脸笑呵呵地教他认象棋。
元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进去对着鸿奴肉嘟嘟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爹爹,你可不能纵容他的小性子,以后还不野了去。”说着,还瞪了萧恒一眼。
朱父对自己的子女都严格得很,但是对于小辈就不同了,都说隔代亲,机灵可爱的外孙子简直就是他的心肝肉一般,对他的宠爱丝毫不亚于萧恒,让元意看了眼红不已。
果然,听元意这么一说就,朱父立马就不乐意了,“小孩子调皮一点儿长大后才有出息,难道要像你一样,小小年纪就故作老成,一点朝气都没有。”
元意不可思议地张着嘴,实在不相信这是素来宠爱她的老爹说出来的话,这浓浓的怨气,她小时候真的有那么讨人厌吗?
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的安陵脸上也是抽搐得厉害,什么叫做小孩子调皮点儿长大后有出息,他怎么记得自己从小到大都要按规矩行事,做出了半点儿出格的事就要受罚。这双重标准,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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