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我会生气,又怎能作践你自己。”萧恒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为了不刺激她,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你怎么下得了狠手。”
只要一回想元意脸色鲜血淋淋的模样,他都心如刀割,恨不得打她一顿,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她这样走,让家中男子情何以堪,难道他们位极人臣,就没有本事护着一个女人吗。
元意有些心虚,已有些懊悔,不敢看他,“这副容貌不知惹了多少祸事,我早想毁了,若是早些下来决心,也不会惹来今日的事端。”她的声音微微一顿,有继续说道:“我如今变丑了,你怕是厌恶了我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萧恒又气又急,元意平日里看着挺通透的一个人,怎么就钻起了牛角尖,对容貌之事耿耿于怀,“就算你只是清秀之姿,那泰朗也不会放过你,他是存心要刁难,不过是拿你当了借口。”
元意的手攥紧了被单,脑海中乱成浆糊,容貌是她两辈子的诅咒,因为这副相貌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故而一直存着心结,累积之下才有了这一次集中的爆发。
她一直都在想着,若是她的相貌只是寻常,上辈子是否不会落得凄凉而死,这辈子也不会招惹这么多的烂桃花,一身的是非官司。
许久没有得到元意的回答,萧恒顾不得忌讳,脱鞋爬上床,只见她双眼空洞,像是失了魂似的,连他靠过来都没有反应。他心中一突,连忙碰了碰她的脸,颤抖着声音道:“意儿,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虽然是正经儿的公子哥儿出身,但是走南闯北下来,见识也广博起来,知道有些人会因为刺激过大会走失了魂魄,双眼空洞无声,他就怕元意钻牛角尖钻得狠了,把自己给束缚了。
正在他惶然之时,元意的眼睛突然动了动,他如蒙大赦,像是虚脱了一般全身酸软,紧紧地搂着她,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也是贴近了才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紧地绷着,身体在微微颤抖,这已经是极度的害怕才会如此失态。
元意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回抱着他,“对不起,我也再也不会了。”每次遇到她的事情,萧恒总会失态,但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担惊受怕,说起来是她的错,若是娶了旁的女子,他也许没有这般累。
放在她腰间的手移到她的小腹上,萧恒的总算回了一丝血色,“你这天你在宫里好生养着,娘亲会留在宫里照顾你。”
这个时候,不管萧恒说什么,元意都会应一声好,更何况是养胎这么重要的事情。其实不能回府上还更好,太医都在宫里待着,若是有什么也好请太医。
王太医很快就差了宫人重新送来了汤药,黑乎乎的几近粘稠,比一般的安胎药还要难喝上十几倍,都不知道他们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但是良药苦口,为了腹中的胎儿,元意还是忍着反胃喝了下去,而后精神渐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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